这里,仿佛是某个神话时代的古战场。
而在战场的中央,有一座深不见底的巨渊,正是“坠龙渊”。
渊边,盘坐着一个身影。
那同样是一个老者,比山门口那个传话的,要老得多。
他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色长袍,须发皆白,皮肤干枯得如同老树的树皮。他闭着眼,没有任何生命气息,仿佛已经坐化了亿万年。
但唐冥能感觉到,他活着。
他的生命,与脚下这座巨渊,与巨渊之下那颗正在搏动的心脏,紧紧地联系在一起。
他,就是那把人形的锁。
【原来不是在山上,而是在一处独立的空间碎片里。这手笔,倒也不小。】
唐冥心中评价了一句,闲庭信步般走了过去,在那位“老祖”面前三尺处站定。
“你就是那个‘锁龙人’?”唐冥开口,打破了万古的沉寂。
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没有眼白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混沌,仿佛映照着宇宙诞生之初的虚无。
“年轻人,你来了。”老者的声音,直接在唐冥的识海中响起,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等我?”唐冥眉梢一挑,“我们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老祖摇了摇头,混沌的眼中,流露出一丝疲惫与解脱,“但我知道,你会来。从‘真理议会’落下这根‘定界神针’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迟早会有一个像你这样,不属于此界,也看不上此界的人,循着它的气息而来。”
唐冥的眼神,终于凝重了一分。
这个老家伙,知道的远比玄清那个掌门要多得多。
“定界神针?”唐冥咀嚼着这个词。
“你们称之为‘孵化场’,我们这些被钉死在画卷上的蝼蚁,则称之为‘定界神针’。”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,“它定住了此界的灵气之源,也定住了此界所有生灵的……上限。”
他抬起枯槁的手,指向身下的巨渊。
“万年前,它落下,龙魂被钉死,龙蛋被封印。而老夫,当时此界唯一的化神修士,被‘议会’选中,成为了第一代‘锁龙人’。”
“我的神魂,我的道果,我的一切,都与这封印融为一体。我活着,封印就在。我若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