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‘皇血为祭’。”唐冥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老祖那双混沌的眼眸,猛地一颤。
“你,不是什么化神修士。”唐冥盯着老祖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或者说,在成为化神修士之前,你还有另一个身份。”
“你是此界最后一个凡人王朝,‘大虞皇朝’的……末代人皇。”
轰!
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,在这片死寂的墓园中炸响。
老祖那万古不变的枯槁面容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他死死地盯着唐冥,那眼神,不再是看一个合作者,而是如同凡人仰望一位全知全能的神明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知道?”
怎么知道?猜的。
唐冥心里给自己点了赞。
又是皇血,又是后人,又是被诅咒无法离开。这么经典的“末代皇族血脉献祭流”套路,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。这老家伙,是想用自己和后人的命,给我做嫁衣,顺便把‘解放血脉诅咒’这个烂摊子甩给我。】
“很难猜吗?”唐冥的语气平淡得近乎羞辱,“想开启‘真理议会’的封印,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。而钥匙的材质,必须承载此界的气运。还有什么,比得上一个皇朝最后的人皇血脉,更适合做这把‘钥匙’呢?”
“你所谓的‘托孤’,不过是想让我带着这把‘活钥匙’,在未来某个时刻,用她的血,去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你不是在求我救人。”
唐冥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算计了万古的老人,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。
“你是在用你后人的命,来换我的一个承诺。”
老祖沉默了。
唐冥的话,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,剖开了他万年孤寂之下,最深、最痛的伤疤。
良久,他才发出一声悠长的、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叹息。
“是。”
他承认了。
“念一的血脉,既是人皇血脉,也是被‘定界神针’污染的诅咒血脉。她生于此,困于此,长不大,死不了,永生永世,都将是这片墓园的陪葬品。”
“老夫大限将至,这是她……唯一的活路。”老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哀求,“只要你答应带她走,老夫这条命,这万年道果,便都是你的。”
“你的命,你的道果,我本来就要取。”唐冥的回答,冷酷而直接,“用我自己的东西,来跟我做交易?你不觉得,这很可笑吗?”
老祖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算计了万古,却唯独没算到,会遇到这样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……怪物。
对方的强势与霸道,超出了他的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