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念头在风暴中凝成唯一的磐石——我的男人,你动不得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招,没有华丽璀璨的灵光。
林霜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剑。
那柄普通的青钢长剑,在她抬起的瞬间,剑身之上,仿佛有亿万片无形的雪花在生灭。一股极致的清冷与孤高,自剑锋弥漫开来。
而后,她对着那根缓缓压下的黑色巨针,轻轻一刺。
这一剑,无声。
这一剑,无光。
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凝结了绝对零度的冰痕,划破了空间,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黑针的针尖。
“叮。”
一声轻响,清脆得像是冰珠落入玉盘。
然而,就是这声轻响,却让整个世界,猛地一静!
以剑尖与针尖的碰撞点为中心,一个肉眼可见的、绝对虚无的球形空间,骤然扩张!
空间、灵气、法则、光线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触碰到这个虚无球体的刹那,都被瞬间湮灭,化作最原始的虚无。
“噗——”
林霜的身体在空中剧烈一颤,一缕殷红的鲜血,顺着她光洁如玉的嘴角,缓缓滑落。
她的眼中,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凝重。
好强的“位格”。
这东西的力量,已经超出了此界所能理解的范畴。她的剑可以斩灭万法,却斩不断这根针上附带的“真理”。
它在强行修正这个“错误”的世界。
而她,以及她身后的唐冥,就是最大的“错误”。
黑针下压的势头,仅仅被阻滞了不到一个呼吸,便再次以一种无可撼动的姿态,缓缓向下。
林霜持剑的手虎口迸裂,鲜血瞬间染红了剑柄,但她的五指却像是浇铸在上面一样,没有半分松动。
她可以退。
但她身后,是她的男人。
所以,一步也不能退。
剑锋之上,那清冷的剑意燃烧到了极致,化作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,死死地抵住针尖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不堪重负地悲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