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清查司的所有大小官员,一天上了几次茅房,赵祈佑都清清楚楚。
估计姜远大清早刚进大理寺,赵祈佑就已得到禀报了。
若是赵祈佑想阻姜远闹事,圣旨早就应该到了。
姜远闹了这么久,圣旨没来,宫里也没来人,就说明赵祈佑故意装聋。
同时,赵祈佑容姜远在这闹,未必没有存了敲敲孟学海的意思。
罢荀封芮的官,是赵祈佑与姜远许久以前就商量好的。
孟学海不仅对荀封芮使了大刑,还想借机害姜远,赵祈佑不敲他才是怪事。
但现在孟学海意外受了伤,赵祈佑怕是就坐不住了。
若姜远闹得太过,不小心将孟学海弄死了,赵祈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刀就断了。
所以,姜远料定不仅会有放木然的圣旨来,还会有罚自己的圣旨一起来。
赵祈佑可以让姜远闹一闹,但绝不会让清查司的威严扫地,否则岂不是寒了孟学海的心。
姜远缓步走至荀封芮面前,缓声道:
“荀大人,通倭不通倭的,你心里清楚。
但仁德元年正月十七,你与藤原次郎私会,这事你抵赖不了的,认了吧,对大家都好。”
荀封芮听得姜远这话,浑身一颤,惊讶的抬头看着姜远:
“原来…你与陛下都知道了…”
姜远叹了口气:
“去年五月丰西府官仓失火之事,虽然你没有参与,但在殿前与西门楚等人,一起为抬价的粮商撑腰,有你的份。
如今只是让你认下私会倭使之事,陛下也没说你通倭卖国,是那孟学海说的。
陛下设这清查司的目的,我想你也早就看出来了,你当懂其意。”
荀封芮额头冷汗淋漓,此时姜远将话说透,他若是不懂其意,这宰相白当了。
荀封芮朝皇宫方向一拱手:
“臣谢陛下鸿恩!”
姜远叹了口气:“你族中多少要死些人了,你该知道怎么办。”
荀封芮感激的朝姜远一拱手:
“丰邑侯大恩,老夫铭记。”
荀家乃顶级门阀之一,赵祈佑要将他们连根拔起,自然会遭到抵抗。
赵祈佑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,定然会大杀一番,这是避免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