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云鉴圣旨念到一半,却是停了,瞟了姜远一眼,想看看他是个什么表情。
谁料姜远低着脑袋如同根木头,不但没半点表情,还用小手指抠了抠牙缝。
伍云鉴瞪了姜远一眼,继续念道:
“…丰邑侯如此妄为,当治其罪,不罚何以正律法…
罚没丰邑侯俸禄一年,及罚铜五十斤,禁足鹤留湾思过,无重要之事,半年不得随意入燕安!
钦此!”
姜远呲了呲牙花子,他听出味来了。
那罚俸禄、罚铜都是象征性的,让他半年不得随意入燕安,这说明赵祈佑有点生气了。
姜远来闹问题不大,但只许姜远来闹这一次,要适可而止。
以后再来闹,大理寺的脸还要不要?
再者,孟学海是赵祈佑钦定的‘贤臣’,所谓打狗也得给狗主人留点面子。
若是不制止姜远,他三天两头跑来打孟学海,这清查司还怎么干活。
当然,赵祈佑让他不得随意入燕安,弹性也极大。
上面不写了么,无重大事情不得入燕安。
什么是重大事情,饿了要来燕安下馆子,也可以是重大事情。
人不吃饭会饿死,这够重大了吧。
所以,赵祈佑只是怕姜远坏他的事,又怕姜远这货真不进燕安了。
姜远暗叹一口气:
“靖轩把这点心思全使我身上了,到时你又要如何收场。”
而跪在地上还没起身的孟学海,只觉耳朵出现了幻觉。
圣旨上列了姜远这么多罪,结果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:罚俸、禁足思过?
孟学海心底狂呼:“姜远这个奸佞,蒙蔽圣上不轻啊!”
同时他又有些嫉妒,姜远当臣子当到这份上,古来罕见。
孟学海既妒且恨的看着姜远,心底又喊:
“终有一天,这个奸臣不得好死,我才是贤臣!”
伍云鉴见得姜远站着出神,轻咳了一声:
“丰邑侯,谢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