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所有人被吓得不行,特别是秦辉的叔父秦贤唯,更是如临大敌。
秦贤唯揣测着圣意,天子让秦辉这个如小吏般的宣义郎上朝会,难不成是想将他也塞进清查司?
这可就大不妙了。
格物书院的弟子,有一半入了清查司,干着一些阴狠歹毒的活。
秦贤唯这种老油条,岂会不知道,将来那些人会是什么下场。
所以,在清查司成立之初,秦贤唯就曾再三交待秦辉,哪儿都能去,唯清查司不能去。
秦辉自个也拎得清,且,春闱之前姜远曾数次暗示过想要出仕的弟子。
别人听不懂,他却是听懂了的。
当别的同窗对清查司趋之若鹜时,唯有秦辉坚持不肯去。
天子突然派人深夜传诏,让他去上朝,这里面定是没什么好事。
秦贤唯再次郑重叮嘱他,无论天子赐下什么官职,只要与清查司、大理寺沾边,一律推掉。
今日上得朝来,秦辉心中忐忑不安,但见得天子只论平叛一事,并无提其他,这才稍放了心。
方才孟学海被撸了,众朝官又为清查司使谁来当这事,吵得不可开交。
秦辉被天子突然点名,他怎能不怕。
“微臣在!”
秦辉叹了口气,只得出了班。
赵祈佑面无表情,上下打量一番远远站着的秦辉:
“秦辉,站那么远做甚,上前来。”
秦辉心中虽慌,但却并不显露出来,迈了四方步大步上前,微躬了躬身:
“陛下有何旨意?”
赵祈佑见得秦辉迈步四平八稳,不忙不乱,语气不急不躁,暗道此人,可比孟学海看起来舒服多了。
至少,这秦辉没有像孟学海那般听得召唤时,能把腰弯到地上,迈着小碎步而行。
“秦辉,朕听闻你在格物书院时,就已是品学兼优,才智不输他人,在吏部干个宣义郎可惜了。”
众百官一听这话,惊讶的看看秦辉,又看看赵祈佑。
皆暗忖,天子这么说,难道是要让这个从八品小官来掌清查司?
秦辉心中一惊,忙道:
“陛下,微臣才疏学浅,殿试时只得五十二名,不敢在君前称才智过人。”
赵祈佑一挥手,轻哼一声:
“朕调阅了你在格物书院的档要,与春闱试卷,明明名列前茅。
但你却在殿试藏拙,呵,说说吧,为何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