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整了整身上的皮甲,朝坐在角楼上喝酒的杜青喊道:
“杜兄,下来歇会。”
杜青半躺在瓦片上:
“杜某不累,饮酒看日出也是人生幸事。”
姜远笑着摇了摇头,也不再去管他,径直下了城头。
蹲在一侧嚼饼的常力原,连忙翻身而起,跟在文益收与顺子等人身后。
姜远见得常力原跟在他的护卫中,笑道:
“老常,如今厮杀暂停,你也不必跟着我了。”
常力原摇头道:“草民受蔓儿小姐之托,定然要忠于其事。”
姜远却道:“你与其保护我,不如去保护蔓儿,如今城中也乱。”
常力原想了想,也觉有理:
“好!草民告辞!”
姜远又对文益收问道:
“关洲县令在何处?”
文益收答道:“因抢筑加固城墙,于县令将县衙扒了,此时也不知道他在何处。”
姜远叹道:“这于县令倒是果断恤民,宁扒自己的衙门也不动民房。
但要想守住城池,还远远不够,走,咱们去寻他。”
姜远在城中街道上缓步而行,见得城中百姓的脸上皆带着恐慌之色,但却并没有起太大的混乱。
反而有许多百姓,自发救治受伤的士卒与民夫。
姜远见得这情形,稍松了口气,他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,百姓们没有乱就好。
若是城中乱了,这城就更难守。
姜远顺着街道往衙门方向,刚走得百十丈,县令于齐思却也正好寻了过来。
“下官见过侯爷!”
于齐思快步上前,作了个大揖:
“幸得侯爷率将士们拒敌守城,救得关洲数万百姓!”
姜远双手一探,扶住于齐思:
“于县令不必多礼,你也不差,收到本侯的消息后,加固城墙收拢百姓,一刻也没耽搁,此乃大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