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老头接过那长宽不过十寸的纸张,只觉细腻中还带着点油滑之感,不由得赞道:
“好纸啊,这纸居然有点像油纸,但比油纸轻,尺寸虽小了点,但可以拼接制灯身。”
姜远摇头道:“何需拼接!你再仔细看。”
田老头闻言心神一动,拿着纸张的边角一吹,老目顿时瞪大了。
这张薄薄的纸,居然是折叠过的。
田老头沾了点口水,在纸张边角一捻,见得纸张果然分了层,连忙将其展开。
“这…这纸如此薄,竟造得如此宽阔…”
田老头将纸张打开,却发现叠了数层,完全展开后,四四方方达一丈大小,份量却是极轻。
其他几个风筝匠人,也纷纷围了上来,伸着布满老茧的手,在纸张边缘使劲搓了搓。
见得这纸虽薄,却不易烂,且好似还有点防水,也不由得震惊不已。
要知道,大周市面上常见的纸张,要做到大小一丈的宽度挺容易。
但想做得薄如丝绸,却比丝绸轻,却是极难。
一般书写作画的纸,比眼前这张纸厚了数倍。
这也就不怪田老头刚接过纸的时候,没发现这纸是折叠起来的原因。
田老头他们却是哪里知道,这种纸也才刚出世不久,是三喜造纸坊最新制出来的新品。
姜远设在楚洲的造纸坊,与传统造纸坊有很大的区别,那就是创新有高额奖励。
即使无法创新,只是改良纸张,也同样有不菲的银钱奖励。
作坊中的造纸匠,为得那高额奖励,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都使过,造纸花样一天一个样。
这批且薄又轻,还带点防水的纸,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诞生的。
三喜为邀功,在姜远命他往燕安运纸时,特意送来几大箱这玩意,却是让姜远有了意外之喜。
姜远问道:“田师傅,用这等纸制飞天灯如何?”
田老头答道:“这种纸张,比草民等以往制风筝的纸还要好上许多。
不过,侯爷,这纸如此之大,整张纸制出来的飞天灯便很大了。
若是糊个圆筒灯笼壁,顶上另用纸糊顶,此飞天灯应高约一丈,有两人合抱之粗。”
其他几个风筝匠拧着眉思索一番,禀道:
“这飞天灯实则做多大都行,但要让想如此大的灯笼飞起来,需要巨烛。
但巨烛很重,反而不利它飞起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