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却是有些无奈,金汁虽然能让敌军受伤感染,但起效却并不迅速。
当年在回南关守城,用这法子伤北突人,打的是持久之计,待得北突兵卒感染后,溃其军心。
但如今,西门金为了夺关洲活命,怎会在此拉锯太久,定然会猛攻,根本等不到被金汁烫伤的叛军发病之时。
此时用金汁之法,也是抱着有胜于无的心态试试了。
当然,若是与西门金来回拉锯五到七日,金汁的功效就会大显。
但前提是,得守得到那时候。
“试试看吧。”
姜远也只能这般回应朱孝宝。
朱孝宝却是满脸信心:“司马大人妙计!此伤敌攻心之策!甚好!”
这时,一个刚放下木桶的民夫摘下面巾来,朝姜远拱手,一脸笑意:
“侯爷,下官按您的吩咐,搜集了全城的污秽之物,这东西管够,且源源不断!”
姜远惊讶的看着眼前穿着粗布衣衫的汉子:
“于县令,你怎的亲自抬屎尿?”
于齐思微直了直身:
“如今大敌当前,将士们浴血守城,下官乃关洲父母官怎能坐视,自要为全城百姓起个表率。
区区屎尿,下官怎又抬不得,若能退敌,下官亲自上阵杀敌也亦无不可。”
姜远笑道:“于县令有能为表率,其心可嘉!
对了,本侯让你寻的火油等物,有多少?”
于齐思低头默算一番,禀道:
“不多,火油不过数千斤,咱们城中富人大多点蜡烛,普通百姓天黑就歇息了,所以火油稀少。
豆油、猪油倒是多一些,因家家需要用到,约有万把斤。”
姜远闻言却是大喜,脑门一亮,计上心头:“够了!”
朱孝宝听得姜远与于齐思的对话,问道:
“司马大人,您是想以火退敌?若是如此,那火油不过数千斤,只怕一轮防守下来便没了。
猪油与豆油不易着火,却是可以淋在城墙上,使叛军云梯架不稳不易攀爬。”
姜远嘿笑一声:
“朱判官,你这是常规放火之法,火油当然不够用!我有更好的法子,定叫来攻城的叛军生不如死!”
朱孝宝虎目一亮:
“司马大人,有何妙计,快快与下官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