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些事情,萧婉瑜自然也是知晓的。
当初纪源一一家之所以被流放,就是因为自己的父皇新登基不久,就想要改新政。但那时候,朝中还都是一些先帝遗留下来的老臣。那些老臣的势力很大,即便是萧元武是皇帝都无法撼动他们的地位。
也因此的,萧元武改革失败,而那些支持他改革的人一一遭到了清算,其中纪寿就是其中一人。
三年后,萧元武的帝位已经彻底的稳固,那些老臣也都已经被萧元武赶下台,因此萧元武这才将当初的那些支持自己新政的人都一一召回,不光日次,还予以了高官厚禄,其中纪寿就是里面的一个。
以前的纪寿,支持萧元武新政的那会,他不过就是一个侍郎而已。而三年后回京,一下便被任命为了户部尚书,这跨度之大不可谓不高。在众人看来,萧元武子所以那么做就是为了弥补当初的纪寿支持自己的决定啊。
所以,眼下萧婉瑜听到对方提到这个,立马的蹙眉了。因为她觉得,这些事情跟对方所说的那些个事情似乎丝毫没有半点的关系啊,为何对方要提到这些个事情,感觉十分的怪异。
“公主,你有所不知。”
“这里面,我父亲之所以能够回到上京城来,其中自然有当初我父亲支持陛下的功劳在。但更多的原因,却是来自于韩国公的恩惠,是韩国公极力的在陛下那里推举我父亲,并且举荐我父亲成为户部尚书,否则的话,即便是我父亲能够回到上京来。也不会一下子就跃升成为户部尚书的。”
纪源一立马的同萧婉瑜老实的交代说道,表示自己的父亲之所以能够回来,那萧元武的确是原因之一,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李茂国的举荐,所以说,李茂国的举荐才有了之后纪寿出任户部尚书。
“喔,还有这样的事情,这本宫倒是不曾知晓。不过即便如此,那又怎么样呢。你父亲有功这是事实啊,我觉得也不会因为当初韩国公在我父皇那里说了你爹几句好话,因此的韩国公出事我父皇就要牵连你爹吧,我父皇可不是那么狭隘的人。”
闻言的萧婉瑜脸上愈发的疑惑了,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说什么。在他看来,这一切不是很正常吗?
纪寿说到底当初也是支持了萧元武的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因此受到恩遇也是正常的吧,如果就因为当初韩国公李茂国为他说了几句他就害怕受到牵连的话,未必有些太小看萧元武的心胸了,他觉得自己的父亲不是那么狭隘的一个人。
“并非如此,公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公主,当初韩国公之所以帮我父亲,为的其实是他自己,他暗中结党营私,我父亲因为这个原因,而不得不加入了他的阵营,成为了他的党羽。”
“眼下,韩国公之所以被抄家,大概率也是陛下知道了他的事情,因此震怒。而我父亲今日进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,恐怕是因为陛下也知晓了我父亲与韩国公的事情。所以,连带着把我父亲也给牵连进去了。”
“但天地昭昭,日月可鉴啊。公主,我纪家对朝廷乃是忠心耿耿的啊,当初之所以加入韩国公的阵营,完全是因为他帮了我们的关系,而且被要挟了啊。若非如此,我们父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做呢。”
“所以,眼下东窗事发,我们一家子全是受到了无妄之灾啊,还请公主救我一命啊。”
纪源一看着萧婉瑜“叭叭叭”的将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,脸上的神色是一片惊慌失措的表情。那样子显得十分的可怜,就像是遭遇到了最大的不幸一样,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了李茂国,把自己一家子说成了被迫的小白花。
事实上,事情的确跟他说的差不多。李茂国之所以帮他们,的确是因为要拉拢他们纪家。不过,他们父子却也并非是被胁迫的,而是第一时间的就选择了顺从,并且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,根本就不像对方所说的那样是因为被胁迫了。
而今之所以那么说,当然也是为了撇清一些关系,好为自己的壮声势罢了,毕竟,如果说了实话的话,恐怕萧婉瑜压根就不会帮自己了。
“什么,你们居然是跟韩国公李茂国一伙的,李茂国居然结党营私?”
闻言的萧婉瑜大吃一惊啊,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。她就纳闷呢,为什么自己的父皇会那么的对待李茂国,说抄家就抄家了,这感觉上也有些不太合理啊。搞半天原来原因是因为这个啊,如果是因为对方结党营私的话,那萧元武震怒还真是有原因的。
因为毕竟在所有人看来,李茂国就是一个大忠臣的形象啊,并且的一心为了朝廷。可眼下,对方居然做出了此等事情,这多少让人难以置信。他一直都是以中立的态度示人的,搞得很大公无私,可没想到居然也结党营私,这多少让人意外了。
一瞬间的,萧婉瑜就嗅到了一丝的与众不同了。
“所以说,你现在怀疑,东窗发事了,父皇知晓了这件事,将你父亲也扣押了,而你家也很有可能被查抄?”
萧婉瑜一下子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来寻自己了,搞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。
“对,公主,陛下若是知晓了此事,肯定会严办的。到时候抄家灭族也不是不可能的,我知道我们父子两个人有辜负皇恩,但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。”
“公主,念在以往我对你深情一片的份上,你救救我,救救我,向陛下求求情,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“公主,我不想死,也不想再被流放了。只要能够救我一命,让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。”
纪源一看着萧婉瑜,痛哭流涕的说道,那眼神里充斥着慌乱与惊吓。他已经彻底的破防了,这会西门心思想的就是活命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