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族高门里对养外室尤其是让外室怀孩子这事儿很忌讳,但并不是没法子料理处置。
赵元宜要真的只是把人养着当个乐子,如今已经坏了名声,又何苦死守着不放,被打的下不了床也不肯告诉英国公那外室的安身之所呢?
他只需要顺势而为,说给英国公听,再过三五个月,没人记得此事,将来即便有人偶然提及,那也不过是赵元宜年少无知时的一段风流往事,谁还真的挂在嘴上说他如何混账不成吗?
偏偏他不愿意。
那恐怕他就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玩而已。
梁善如久久不开口,柳宓弗稍有收敛,难得柔声细语的叫表姐:“我们之前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,阿娘也是好心,我那天还跟你说他如何如何的好……现在想想就脸红。
阿娘直说她都要没脸见你了,差点儿就害了你。
表姐,我们真不是有心的,你千万别怪我阿娘。”
梁善如说不会:“这跟舅母有什么关系?
他出身好,模样好,从前人人提起小公爷谁不夸一句芝兰玉树。
舅母是为我好,我知道。”
她给了柳宓弗一个安心的眼神,然后又疑惑地问她:“可为什么说,赵元宜是这样的人呢?
宓弗,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柳宓弗当然没想那么多,脱口道:“表姐傻啦?问这话。
他还未成婚,养外室,还让外室怀了孩子呀!
我们这样的人家,从小学的是什么?如今年纪大了,他赵元宜做了这么多年受人吹捧的端方君子,干这样的事?”
柳宓弗冷哼一声,显然不屑:“让人说不响嘴,我都替他臊的慌!
更不要说他丝毫不顾念家中了。
英国公夫妇还要如何宠爱他?顺着他?
一家子把他捧在手心里,他倒好,只顾着自己一时痛快高兴,让全家陪着他丢脸。
现在闹得满城风雨,他收不了场,也不让英国公来收场。
表姐说,这种人算什么?”
对于柳宓弗来说,赵元宜就该千刀万剐似的。
梁善如似笑非笑的看她:“这么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