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,只要是她,怎么样都好。
她要是真像外面那些小女娘,也就不是她了。
裴延舟似乎突然就跟自己和解了:“表妹想住哪里都好,我从来没想过要限制你。
事情是我做的,话也是我说的。
表妹愿意体谅我的一番真心,有所动容,肯帮一帮我,那是我之大幸。
若表妹不愿,也没什么,那本是应当的,后面的一切,我自己同长辈们回禀清楚,自己去争取就是了。”
梁善如正视过去,把他望进眼底。
裴延舟啊,他真的很好。
姑母说他是端方君子,他自然也当得起。
被拒绝,被下了面子,瞧不出半点恼怒,反过来哄着她说话。
人总是这样的,明知道即便他是这样的裴延舟也没什么了不起,心底里却难免会想,要是上辈子他也是如此,那该有多好。
什么都紧着她,顺着她,愿意放下身段来哄着她,也许她的结局会大不相同。
哪怕有三皇子的算计,至少他愿意为了护着她而争一争呢?
梁善如皱眉,又有些懊恼自己心思飘忽不定,竟会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事。
她掩唇咳了两声:“随世子吧,你金尊玉贵的一个人,自然想做什么都行,从来也不会有人敢拦你,更拦不住你。
我只盼着世子爷莫要给我招惹麻烦就最好不过了。”
她去了一趟诗会,惹出这些事,对现在的她来说固然不算全是坏处,但……想想姑母和阿舅一家,为她忧心不已,还要因为那些人的龌龊心思而气恼,梁善如实在觉得这样的麻烦还是少惹些为好。
若是那个人换成裴延舟,她更加的不敢想了。
裴延舟听得懂她言外之意,沉了沉声:“眼前事还没料理干净,我当然不会节外生枝,再给表妹增添烦恼。
原本……”
“那我就多谢世子了。”梁善如显然不想再听,没等他说完就径直开口打断了。
裴延舟只好把后话都咽了回去。
他也只是想告诉她,原本把她从扬州城接到上京城,就是希望她健康顺遂得过完这一生,他盼着她平安喜乐,无灾无难,怎么会给她添麻烦呢?
只是今夜小姑娘兴致不高,心情也未见得好到哪里去,那便只能到此为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