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昨天晚上问过持让了?”梁氏定定然看她。
张氏有些吃惊:“这是什么话?难道我们问到他脸上去,问他是不是看上了……”
一想到梁善如还坐在这儿,张氏就把那些话收了起来。
她只好深呼吸:“我反倒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有些窗户纸是不能捅破的。
一旦挑明了,从前的好些事,便都成了佐证。
梁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到后来她似乎也信了这套说辞。
至于梁善如说的什么怜惜不怜惜——一个男人,总归不会平白无故的怜惜一个女人,尤其是长成她这般姿容的女人。
梁氏甚至因为张氏上门接人的举动而看透了卫国公府的态度。
她转而问梁善如:“持让若真有意,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?”
张氏这下更坐不住了:“裴持让一个字不到长辈面前明说,你倒先问起善如!”
她甚至连音调都拔高了,作势就要起身上前,大有拉了梁善如就走的道理:“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做姑母的?这像什么话!
善如一个小女娘,待字闺中,好日子还没过上两天,你就……”
“不然呢?”梁氏一把护住梁善如,把张氏给瞪回去,“现下我又成了会害人的姑母了?”
“你!”张氏怒不可遏,“你这是胡搅蛮缠,蛮不讲理!”
“舅母。”梁善如小声叫她,又慢慢的拨开梁氏护着她的那双手,“咱们私下里说,外人并不知晓,姑母无非是想问清楚我的心意,也好知道来日如何为我盘算。”
梁氏欣慰于她的善解人意和聪慧,在她发顶轻抚了下,又看张氏:“你还不如个孩子。”
可于张氏而言,不该是这样的。
就像当初给宓弗相看人家是一样的。
她是过来人,自然不会坑害孩子,年轻的女孩儿总是容易被人蒙骗,哪里有她们看得准呢?
梁善如不想让长辈们因为她起了龃龉,尤其还是这种事。
本来就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子——裴延舟惹出的麻烦,他不露面,他什么都还没提没说,姑母和舅母先吵吵闹闹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