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阿娘是国公府独女——卫国公府是什么门第?柳家祖上是凭着一身军功挣回来的这个爵位,世袭罔替,有丹书铁券。
初初,谁也不能小看你,那些人也不配。”
可梁善如心里很明白,这一切都要爹娘活着才作数。
莫说爹爹当年战死之后流言蜚语不少,朝廷里多少人说他是通敌叛国,拱手葬送十万大军。
即便没有这些,爹爹战死沙场后得朝廷封赠,到如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,早就该是人走茶凉了。
天下的人现实的很,不要说上京城,就是边关,爹爹驻守边关那么多年,保一方安宁,难道边关的老百姓就会记得爹爹一辈子了吗?
不会的。
梁善如每每想起这些,都不免觉得浑身发冷。
可这就是人心,她无力改变,只能认命。
前世人家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孤女,那时候有李弘豫做主,让她嫁进武安侯府,那些人尚且要说她是德不配位,这辈子真换成裴延舟,又会怎么样呢?
她都不用想也猜得到,只怕那些人把她的脊梁骨给戳断了也不肯罢休的。
“我没有妄自菲薄,阿爹阿娘在世时也没教我轻看过自己。”梁善如笑得温婉,笑意却并不达眼底,“只是舅母问我,我这样回她而已。”
她反握上梁氏的手:“您别急,听我说完。
我觉得我很好,您和阿舅舅母一定也是这样想,莫说是配世子,就是宫里的皇子们,您也觉得我配得上。
对您来说,只要我想,大不了就是让姑父或是阿舅到御前求一道赐婚圣旨的事儿。
可对外人而言,一定不是这样的。
现在外面的流言蜚语闹起来,那么多人说我区区孤女,妄图高攀,这话多难听,可我从前在扬州,听到的只会更多呀。”
谁让她那时候跟徐家有亲呢?
虽然没有过明路,可扬州城好多人家都知道,爹娘在时给她和徐云宣指腹为婚的。
从前那些人说什么佳偶天成,金玉良缘。
等爹娘不在了,立马成了她高攀徐家,想霸着徐云宣这样的好郎君不放手,免得将来嫁到好人家去。
说话的人是一样的,可里子一套,皮子一套,红口白牙的反说,还不是她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