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弘豫回头看他,一双眼眸里噙着淡淡笑意:“想起来咱们两个也有好些日子不曾练过手,今天有兴致,练一练?”
裴延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:“殿下贵重,我恐怕手上失了分寸,倘或不小心弄伤殿下,没法子向官家和娘娘交代。”
他到底是生分得多,小时候才不会管这些。
李弘豫像是早料到了他会是这样的回答,根本没打算强迫他,他一旦拒绝,李弘豫就丢开了手,再没提要练一练的话。
只是人没出练功房。
李弘豫擦了擦手:“这么大张旗鼓到卫国公府去——持让,你对梁小娘子,果真是上了心的。”
他因格外留意梁善如的事,其实那日梅花诗会时就能看出端倪。
不过他私心里想着不急于一时,以免贸然有所动作会惊动了裴延舟。
谁成想裴延舟动作倒是快,真是出乎他所料,今天就急匆匆登卫国公府的门了。
这算是他失策。
但要想办法弥补。
裴延舟既然做了,便是不怕人知,只怕人不知。
尤其是李弘豫。
他早知李弘豫非良善之辈,只是过往一切,他觉得无可厚非。
可李弘豫今日所作所为……他又想起梁善如的那场梦境。
于是深吸口气,坦然应是:“是用了十足的真心。”
李弘豫眸色暗下去:“二十多年,没见你对谁家小娘子动过这样的心思,她……就这么好?”
“天下女娘,无一比得过她,更无一能是她。”裴延舟昂起下巴,定定然看向李弘豫,“殿下,她于我而言,就是最最好的。”
李弘豫皱眉:“可她身后再无依仗了。无论是卫国公府,还是你三婶梁夫人,终究不是她此生依靠,你是明白的。”
他的言外之意,裴延舟更明白。
“可我从不需要,殿下不是一直都知道吗?”裴延舟着寸步不让的态度,几乎一字一顿,说了这样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