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善如对徐贵妃是一点儿信任都不会有。
只要提起徐贵妃,她就总能想起刚进京时被召进宫,徐贵妃同她说的那些话。
她真当徐家人人都想攀附,把徐云宣当成宝贝金疙瘩,生怕自己会沾上不放。
梁善如眼皮往下压,用卷密的睫毛掩去眼中所有的厌恶。
张氏隐隐能感受到她情绪不大好,还是安抚:“徐家……你就当从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,见了贵妃娘娘,她也不会主动提。
咱们不会时常进宫拜见请安,可是贵妃传召,不能不去。
你若实在不欢喜,一会儿我寻个由头,咱们尽早出宫。”
“别……”梁善如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,赶忙拦下张氏的话,“其实贵妃娘娘也没对我做过什么,大约是要进宫,我心里总是有些紧张且害怕吧。
您别为我得罪了贵妃娘娘,我没事的。”
张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。
得罪徐贵妃,又不是头一日,国公爷得罪的还少了?
只是这话她不愿说给孩子听罢了。
*
张氏她们和梁氏是在宫门口遇上的,于是张氏更笃定徐贵妃是为了裴延舟的事情才召见。
等到宫女头前引路,一路入了昭阳殿,见徐贵妃满面春光,全是笑意,众人见过礼问安好,她摆着手叫起身落座,果然先问起的是梁善如:“这阵子挪来挪去,一切都还好吧?
英国公府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,官家前两天还问了一嘴,说实在是不像样。
却也没见你们到宫里告他家一状,简直是混账。”
梁善如挂着淡淡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开口,梁氏坐在那边先替她把话给接了过去:“孩子们之间生出的事端,于我们做长辈的看来那是天大的事,可怎么敢轻易闹到宫里面来呢?
何况如今能妥当解决,自然就更不敢污了官家和您的耳朵了。”
徐贵妃诶的一声冲着她摆手:“这话我就不爱听,这回就算了,既然你们已经处置妥当,我再要插手,反倒显得贸然。
可是往后再遇上这种事,不许再这么着,无论如何得来回禀一声。
事关女孩儿的清誉名声,怎么不是天大的事呢?”
对徐贵妃来说,梁善如比陌生人还要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