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贵妃的说法,到来年开春,三殿下和崔四娘子一定已经完婚。
那时候幼贞她回来京城,木已成舟,尘埃落定,她就算要闹,也没别的法子。
贵妃眼下怕的是崔四娘子来京中待嫁时幼贞会闹到她面前,或是再有什么出格的事儿。
等事情定下来,估摸着也没多要紧。”
可怎么会不要紧?
梁氏听完这话,果然摇了摇头:“一则年关将至,这么多年都没回过河东,平日里不过书信往来,突然说让她到河东老家去过年,这个由头哪有那么好寻。
幼贞素日是不怎么聪明,可也没蠢到这地步。
二则……”
她僵硬的顿住,面露为难之色,良久才继续往下说:“幼贞她是什么脾气秉性,我当娘的难道不比外头的人更清楚吗?
哄得了一时,却劝不住一世。
你这法子也只能暂且糊弄过去罢了。
等她从河东回来,照样会把盛京搅和个天翻地覆,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。
这些年她把三殿下看的极重,连我这个做娘的在她心里面分量也比不过三殿下,这事儿……”
梁氏扶额:“也怪我们自己。明明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,官家和贵妃怎么会选她?三殿下这些年不冷不热,态度其实也早就告诉我们了。
可是多少年了,也没认真的劝一劝她,叫她早些认清楚现实。
拖到现在,官家和贵妃金口一开,就再没有回旋余地了。”
不尽早规劝,绝不是心存侥幸,指望着有朝一日裴幼贞能做三殿下正妃。
张氏当然是明白的,还不为着她家老太太,元老夫人年轻时候据说是个极能干的人,谁成想老迈昏聩,唯一的孙女儿纵成这样。
否则以裴幼贞的出身,既对三殿下一番痴心,难道嫁不得?
归根结底就怪元老夫人,害了裴幼贞一生,到今天这个地步,一个弄不好还要坑了整个裴家。
万一处置不当,裴幼贞果真闹起来,触怒龙颜,天子雷霆之威落下,信国公府的脸面可就要丢大发了。
“除非——”梁氏心里头分明起了个什么念头,只不过话到嘴边她没往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