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无奈的摇头,再次警告柳宓弗:“你妄议立储事是一宗,还有一宗,方才你就坐在马车上,难道看不出来梁夫人无意让裴幼贞给三殿下做妾这事儿?”
柳宓弗当然是看得出来的。
就因为不愿意让裴幼贞入三皇子府为侧妃,才要动脑筋,想法子,连哄着人远嫁河东都想到了。
她怕后面的话说了要挨骂,索性抱着梁善如不撒手:“我看得出来,只是不理解。
为人妾室,确实屈辱,可也要看是给什么人做妾吧?
贵妃娘娘她……”
梁善如赶紧在她手腕上重重的按了一把:“你怎么越说越疯了?”
柳宓弗讪讪收了声:“反正就是那个意思。我方才说的,又没错。
除非裴家是怕下错赌注。”
这个赌注十之八九是不会下错的。
要是连三殿下都当不了太子,那还有谁能安安稳稳的坐上那个位置?
而梁氏不愿,自然是还有别的原因。
张氏下意识看向梁善如:“善如,你觉得呢?”
梁善如沉了沉声:“我知道。”
柳宓弗立刻感到意外:“表姐怎么又知道?”
“我阿爹和阿兄。”梁善如拨开她,“我忘不了,姑母当然也忘不了。”
天家无情,这四个字几乎刻进了姑母和她的骨血当中。
阿爹追随官家这么多年,一生戎马,大小几十场战役,立下汗马功劳。
难道官家不知他忠心不二?难道官家不知三年前平安坳的所谓兵败非阿爹之过?
官家当然是知道的,否则不可能三年过去都不追究问责。
但是他也不愿意还阿爹一个清白公道。
伴君如伴虎啊,比起远嫁,姑母自然更舍不得送裴幼贞到那吃人的去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