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时李弘豫比他年纪稍小些,还不怎么懂事的时候真是一口一个延舟阿兄的叫。
他不大敢应,贵妃听见过几次,哄着他说什么名义上就该这样,让他答应也无妨。
等长大些,懂事了,李弘豫的皇子派头就端了出来,再不会那样亲厚,自然了,也没什么孩子气的时候。
老成持重,城府颇深,那才是李弘豫。
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。
虽说他坦白心意,李弘豫没法拿善如的婚事大做文章,但真成就他和善如的美满姻缘,对李弘豫来说也能从中捞着些好名声。
他自己又马上要娶博陵崔氏女,算下来全都是好事,自然高兴。
高兴就好,心情好了就好办事。
裴延舟清了清嗓子:“幼贞想见殿下一面,但她不便登门,所以借我的名义请殿下过府一叙。”
提起裴幼贞,李弘豫脸色有变:“持让,你们家这是什么意思?”
裴延舟坦言:“娘娘召我三婶进宫,话都讲的很清楚,殿下放心。
今日是祖母叫我来,在家时祖母也跟我说了。
幼贞她虽是伤心,好在这回头脑算清醒,她和三婶把人给劝下,也问过了。
祖母说幼贞想见殿下,只是想说几句话,绝对没有别的意思。
她心悦殿下十几年,到头来有缘无分,心里想着总该有个体面些的结果。
殿下怕她是要倾诉衷肠,或是逼殿下娶她吗?”
同他吐苦水,诉衷肠是有可能的,至于说逼他迎娶,更有甚者再有些什么下作手段,那李弘豫是不信的。
裴幼贞自己都未必有那个脑子,裴家更会在这种时候把她盯牢,不可能让她横生枝节的。
“我倒没那么想,只是觉得……”
李弘豫迟疑了一瞬,十分认真的问他:“你也觉得我该见她吗?
事已至此,尘埃落定,她都知道是有缘无分,何必还要再见呢?
岂不弄的彼此尴尬,再说了,她是个年轻女娘,又是这样的事,三言两语,再红了眼睛哭起来,你说我是哄还是不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