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别忙着给初初赔礼。”梁氏冷眼看着他们夫妇二人唱大戏,忽然出声打断她,“就算你受胁迫也好,但终究是你出人出力办的。
初初没事,那是她福大命大,命里有吉星庇佑,而不是你手下留了情。
纵使你此刻说的再情真意切,再如何无辜,对我们来说,你也是罪该万死!”
“是是……”郑氏恨她盛气凌人,但没办法,证据在人家手上捏着,真要是到了官家面前,怎么说还不是人家说了算。
她既然要自救,眼下张氏和梁氏无论如何气焰嚣张,她都只能忍受着。
郑氏连连说是,姿态放的实在是低,就连卢正阳都不曾见过她这般模样。
郑氏知道只是这般难以令梁氏等人消气,更晓得那梁善如是她们眼里的宝贝。
单是看看裴延舟此刻坐在这里,她就也知道了。
果然前些天裴延舟大张旗鼓带着重礼到卫国公去,就是为了梁善如。
郑氏深吸口气:“我实是糊涂,做出这样的事……幸而梁小娘子无恙,否则我真是……”
她又要卖惨:“早年间我同柳夫人也是颇有交情的,现在想想,真是对不住我们昔年的情谊。”
梁善如眸色一沉,显然对她忽然提起自己阿娘心生不快。
正待要开口,张氏坐在一旁看出来,不动声色按住她,替她说:“这话就别说了吧?也不怕让人笑话死。
你跟我阿姐私交不错?然后十几年后就来祸害我阿姐留世的唯一血脉?
真是亏你说的出口,我都替你臊得慌!”
郑氏暗暗的翻了个白眼,她是真想撕烂张氏那张嘴,哪里都有她!
一个做舅母的,卫国公和梁氏还没说什么,她倒上赶着替梁善如出头。
郑氏强忍着不出声,索性也不再提及柳氏:“我是很愿意拿出自己的体己弥补梁小娘子的。
我晓得梁小娘子也未必把这些看在眼里,银钱不过是身外之物,况且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瞬:“我这两年放印子钱,只怕梁小娘子心里觉得我手里的银子都不怎么干净,也是不肯拿的。”
梁善如冷冷乜她,梁氏冷笑着说: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
而且我们不要你的弥补,你此举无异于先要杀人,行凶未遂,同苦主说给你些银子,不要状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