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妹那个脾气秉性,从小跋扈的主儿,怎么会容忍得了。
过会儿争论起来,还不知要说出什么话。
可是人已经到了,总不能不叫进。
他略想了想,也不肯起身去迎,只是摆手让小厮快去迎人进来。
英国公和卢氏一前一后进的堂屋,扫视了一圈儿屋里坐着的人,面上也没见有任何的表情变化。
他心里明白,卢正阳派人来请,果然是一场鸿门宴。
梁善如当街被劫未遂的事已经传开,那时候他就知道,躲不过去了。
然而他本不知这里头竟还有卢家的事儿。
毕竟当日他说过,若是事情败露,他是不会保卢氏的,所以后来卢氏如何行事,也不曾说与他知晓。
现在看来,一切都想通了。
英国公往旁边坐过去,一言不发。
反而是卢氏,显得有些紧张。
张氏一看她那个不打自招的鬼样子就冷哼,梁氏更是满脸嫌恶。
众人都不开口,卢氏本来想要笑着问两句,谁知道卢正阳面色铁青,连带着声音都一起淬过一回寒冰:“你倒是镇定自若,从前是我小看了你,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。”
卢正阳看她的眼神哪里像是在看自家阿妹,分明当仇敌一般。
卢氏怔然:“阿兄……我听不懂阿兄在说什么,好端端的,你把我叫来……还特意叫上国公爷一起。
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,阿兄就是为了骂我的吗?”
她自觉委屈,卢正阳却看不惯她那样的做派。
从前在家时,为着她年纪小,他什么都愿意让着她。
久而久之,似乎成了一种习惯。
她姿态放低些,撒个娇,什么过错都能糊弄过去。
然后就把她纵容成了这副德行!
什么话都敢说,什么事都敢做。
卢正阳一拍桌案:“放印子钱,还算计你阿嫂,逼迫你阿嫂跟你一起放印子钱。
如今更是仗着这个胁迫你阿嫂为你出人出力去劫持梁小娘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