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氏这点事,还不至于官家发难整个卢家,大概连卢正阳都不会受她牵连。
至于郑氏——”
她笑了笑,用眼神把话头给梁氏递过去。
梁氏倒也愿意接:“卢正阳的态度摆在那儿。
只要卢正阳没放弃她,荥阳郑氏就不会放弃她,中山郡王府亦然。”
梁善如闻言皱眉,柳宓弗也说:“我不懂。”
“这就是从前教过你的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张氏摇着头跟她说,“否则你以为姻亲故旧指的是什么?”
“所以是英国公不肯保全卢氏,卢正阳才会是这般态度?”梁善如顺势就问了一嘴。
梁氏略想了想,还是摇头:“也不全是。
从最根本上来说,卢正阳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官位,保全整个卢家。
虽说官家未必有意开罪整个卢氏一族,但卢正阳也得拿个态度出来。
他跟卢氏切割,这就是他的态度。
至于其他的……他选择郑氏而放弃自己的亲妹妹,就是看中了郑氏身后的家族和中山郡王妃。”
她又侧目望向张氏:“姻亲故旧,一荣俱荣,这话一点也没错。”
梁善如至此才算明白,为什么当年她死后无人在意。
她死的不蹊跷吗?原本身强体健的一个人,忽然就染了重病。
然而侯府没有人追究,甚至愿意配合着李弘豫,把她的死说成是病故。
因为她身后几乎空无一人。
彼时同阿舅不亲近,只有姑母会为她据理力争,但显然不够,何况行凶之人是裴幼贞,那是姑母亲生的女孩儿,和她比起来,人家当然更看重的是裴幼贞。
她也是糊涂,竟没想明白这一层。
梁氏看她兴致缺缺,看起来不大高兴,就去拉她手:“不高兴了?”
梁善如唇角挂着浅浅的笑说没有:“谈不上不高兴。
您和舅母说这些,我也不是完全不懂,还小的时候阿娘跟我讲过,只是那会儿实在太小了,听过就忘,也没细细的琢磨过。
如今自己真的遇上这些……觉得有些奇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