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帝也不是真的要拉他下这局棋,君臣之间的几句寒暄罢了。
裴延舟这样说,天元帝果然就不再坚持,连棋盒都没再动一下,只是问他:“不为早上那事儿,还有什么事?瞧你这么十万火急的样子。”
“臣想请官家为臣赐婚。”裴延舟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从拔步床上起身,站在堂中,恭敬的回了这样一句。
天元帝一挑眉,饶有兴致的哦了声:“是谁家的小娘子,叫你这样急着进宫来见朕。”
他心里是有猜测的。
高台上走一遭,天下大事尽在掌握之中,要是连臣子们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,那也不用做这个皇帝了。
更别说裴延舟前些天的所作所为,闹得人尽皆知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不过问是觉得没必要,也没想着裴延舟会这么快就来请旨赐婚。
卫国公倒愿意?
天元帝先玩笑他:“这些年贵妃也跟你说过好几回,你年纪不小,早就该成家。
如今你在朝中供职,差事办的一向不错,人家都说成家立业,你这也算立了业,却一直都不肯成家。
这下好了,贵妃替你操着的心,也能放下了。”
天元帝洋洋洒洒说了许多,裴延舟脸上的笑意却渐次淡了下去。
他深吸口气:“是梁善如。”
天元帝果然眯着眼看他:“持让,朝中勋贵或是重臣之家,适龄且人品贵重的小娘子有很多。”
“可是梁善如却只有一个。”裴延舟明明听懂了天元帝的意思,却异常坚定,“官家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,这几十年和贵妃娘娘感情那样好,想必是能够明白臣这一颗心的。”
他又深吸了口气,这回比方才还要无奈:“臣不是一时兴起。
官家知道臣,这几年心思都在朝事上,对成婚这事儿并没什么想法。
所以贵妃娘娘几次提起,都叫臣顾左右而言他的避了过去。
其实……臣心中早就装满了她一个,再也看不见别的人,别家的小娘子再好,对臣来说,都不如她好。”
裴延舟略想了想,抬眼对上天元帝审视和打量的目光:“臣心中所求,只有梁善如一人,还望官家能成全臣。”
他说此生所求,唯一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