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年轻女孩儿骤然遇到这样的事,吓得夜间睡不着都是有的,怎么处置了卢氏,你这里却再不管了呢?”
郑雅宁脸色微变,扯了她一把:“你又胡说,岂不是置喙官家的决定?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命了?”
余静好一吐舌头扮鬼脸:“我随便问问嘛,就是觉得很奇怪,照理说不应该的呀。”
梁善如却只是笑了笑没应声。
郑氏私下要补给她的那些产业,官家是未必知道的。
卢正阳那么聪明的人,当然看得出官家明面儿上是不想把她这个人看在眼里,所以即便是御前回话,大抵也不会提起她,以免愈发触怒龙颜。
至于卢氏,都已经这样了,还有什么弥补不弥补的。
况且对于官家来说,给她赐婚,就是皇恩浩荡,有什么委屈不甘不足以弥补呢?
这就是天子的心思。
好在梁善如想的开。
其实她先前想不开的,甚至会因此而感到生气愤懑。
这两日总是梦到爹娘和阿兄,说她长大了,有了好的归宿和依靠,他们也放心了。
她睡醒之后,想起裴延舟,想起官家赐婚。
这些年爹娘入梦的时候并不多,想来对天子赐婚是极满意的。
然后她就一下子想明白了。
三年来官家不肯彻查平安坳兵败的真相,虽没追究父兄责任,却也没有金口一开,说父兄是战死沙场的功臣。
父兄就背着这不清不楚的名声三年之久,朝中也再无人敢为他们说话。
如今她得天子赐婚,指的又是裴延舟,朝臣们个个是人精,便能从中体察今上心意。
虽然没能替父兄证明清白,但也间接证明了。
“那却说不准。”梁善如忽然笑了,“也许官家有心补偿我一二,只是暂且没想好补给我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