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不至于。一则身份地位摆在这儿,就算对我们不利,难道还能对高山郡王下手?”卫国公安抚她,“二则是奉旨钦差,要是再出了事,那就是公然和朝廷为敌,没有这么办事儿的,所以你放心。”
这无论如何也很难放心,杀了崔四娘难道不够丧心病狂吗?真做到那个份上……
裴延舟显然看出张氏的不安,补了两句:“真到了谋逆起兵的地步,就用不着杀崔四娘了。动了这个手,引起朝廷关注,后头就没办法动手。
官家一定会派钦差到博陵郡查案,军中事务也一定会被钦差大臣接手,还拿什么起兵呢?”
张氏心里显然不是这么想,只是他们两个都这么说,她想了想,还是选择了相信。
裴延舟到这会儿才又说:“带善如去博陵郡,也是为了把她放在身边,免得横生枝节。”
卫国公横过去一眼,梁善如自己先明白过来:“怕有人拿我威胁阿舅和你吗?”
她既是外甥女,又是得了赐婚的准新妇。
上京城再没有人不知道,她是裴延舟放在心尖上的人了。
虽说这样想太杞人忧天,可这件事本就不寻常,是以有什么样的想法都不算过分。
防患于未然是最要紧的,否则真的走错一步,真是要悔恨终身的。
裴延舟点头:“虽说也未必,但只有把你带在身边,我才能安心。
官家会允准,就说明官家心里也动过这样的念头。
虽说国公夫人和柳娘子也都还在盛京,信国公府也有那么多人,可能够同时威胁国公爷和我的,就只有善如了。”
他深吸口气:“把你留在京城,我肯定是不放心的。”
卫国公想的明白:“只是舟车劳顿……不过算了,话说到这个份儿上,你就当是跟着我们到博陵郡去散心吧。”
“我倒不觉得有什么辛苦,长这么大除了扬州和盛京没去过别的地方,跟着阿舅一起去散散心,我真觉得挺好的。”梁善如笑盈盈的,“就是不能陪舅母和姑母过个完整的年了。”
张氏这会儿心思哪里还在年不年上头,抚了抚她发顶:“既然是这样,你跟着一起去也好,免得真有什么,那才真是过不好这个年。”
梁善如乖巧嗯了两声,就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先前的笑意,再也没真正达到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