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发出一声如同牛哞般的低沉怪异吼叫,猛地向后翻滚,暂时离开了洞口区域,但变得更加狂躁,在周围水域疯狂扑腾,搅起大片淤泥,视野一片模糊。
“就是现在!快出去!拉绳!”
我大吼一声,我们三人拼尽全力冲出洞口,同时猛拉腰间的信号声。
船上冉师傅一直紧绷着神经,感觉到信号,立刻开动柴油机,并全力回收信号绳。
我们被绳索拖拽着,几乎无法控制方向,只感觉耳边水流呼啸,身后那致命的压迫感越来越近。
眼看就要被追上。李振华掏出那把弩,对着身后模糊的巨大阴影,扣动了扳机。
弩箭嗖地射出,没入浑浊的水中,不知是否命中。
也许是弩箭的刺激,也许是麻药开始起作用,黑影追击的速度好像慢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的机会,我们被绳索猛地拉出了最危险的水流区域,靠近了船边。
冉师傅和船上放下的钩子一起,把我们三人连拖带拽的弄上了船。
“快走!全速!”
我瘫在甲板上,大口喘气,嘶喊着。
冉师傅把油门推到最大,破旧的木船发出不可重负的轰鸣,拖着黑烟,拼命朝着下游安全水域冲去。
我们回头望去,阴阳漩那咆哮的旋涡和浑浊的水域渐渐远去,那道恐怖的巨大黑影,好像没有追出那片危险水域,只是在边缘焦躁的巡游,发出无声的怒吼。
成功了……我们拿到了地脉灵乳。
船一路疾驰,直到彻底离开阴阳漩水域,进入平缓的河段,速度才慢下来。
我们都瘫在甲板上,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呼吸,身上都湿透了,但心里却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沈昭棠一直握着那个玉瓶,护在怀里。
玉瓶隔着衣服透出微弱的暖意和那种独特的清香,让人精神松弛。
冉师傅关小了油门,让船慢慢顺流而下。
他走过来,看着我们三个的狼狈样,又看看沈昭棠怀里的玉瓶,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:“真让你们给弄出来了?”
我撑着坐起来,真心实意的说:“多亏了您和李老师。”
李振华也坐起身,摘掉潜水镜,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,但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一种如释重负。
“拿到了……真的拿到了……我父亲找了半辈子没到手的东西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伸手想摸一下玉瓶,又缩了回去,好像怕惊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