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妈,寨子里最近有啥新鲜事不?我们外地来的,好奇。”
老阿妈笑呵呵:“能有啥新鲜事儿,就是这老孙子病了又好了,多亏你们啊。哦对了,毕摩这几天好像心神不宁的,前天还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,连有人请他去看病都没去。”
“毕摩平时也这样吗?”
“不常,毕摩可是大忙人,附近寨子都请他呢。”
另一边,沈昭棠在寨子中央的空地画速写,几个妇女围着她看,夸她画得好。
沈昭棠趁机问:“听说毕摩很厉害,能通灵,他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法事?”
一个妇女说:“有啊,上个月他还去后山做了一场法事,说是安抚山神。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,还摔了一跤,把手腕擦伤了。”
“后山?具体哪里还记得吗?”
“好像是鬼哭箐方向。”
我裴寨老喝茶,聊些寨子历史,偶尔把话题引到毕摩身上。
寨老对毕摩的评价始终是正面的,但提到最近,他也承认毕摩有些反常。
“以前他每个月都会来我家坐坐,聊聊寨子里的事。这两个月来的少了,上次来还是一个月前,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,好像有心事。”
中午时分,陈茂才和沙马回来了,带回了镇上的消息。
“胡万山最近有点麻烦。”
陈茂才说:“县里来了环保检查组,说他的矿污染严重,要停工整改。他正到处跑关系呢,估计没心思搞这些弯弯绕。而且我打听了,他手下最近都在矿上盯着整改,没人在阿普寨附近活动。”
沙马补充:“不过,镇上旅馆老板说,前几天有两个外地人住店,住了三天,昨天刚走。他们打听过阿普寨和鬼窟箐,还问有没有老物件儿卖。老板说那俩人看着不像收山货的,倒像…倒像盗墓的。”
我心中一凛:“盗墓的?”
“老板说,那两个人带着背包,里面硬邦邦的,可能是工具,说话带着北方口音。”
包子一拍大腿:“这就对了,肯定是盗墓贼!他们盯上了鬼哭箐后面的祖灵之地,想进去,但怕寨子阻拦,所以先制造混乱,让寨子人心惶惶,他们好趁机下手。”
这个推测比矿老板下毒更合理。
盗墓贼为了进墓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
阿普误入石室撞见它们,他们怕孩子说出去,就给他下了毒,并伪装成祖先惩罚,既除了目击者,又制造了恐怖气氛,一举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