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一没理他的调侃,只是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,缓缓说道:“昆仑……好久没去过那么高的地方了。”
沈昭棠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,低声说:“李叔好像话里有话,还有,他看丁一的眼神不单单是惊讶。”
我点点头。
李瞎子知道的事情,恐怕远比说出来的更多。
而丁一的康复,好像在他意料之外,却又好像在某种计算之中。
秦岳安排的旅馆就在茶馆后面的老巷里,一座三层的小楼,门脸不起眼,里面倒还算干净。
我们四人住了相邻的两间双人房。
我和沈昭棠一间,包子和丁一一间。
说是双人房,其实就是摆了两张床的标准间。
放好行李,包子嚷着肚子饿,我们就在旅馆楼下找了家还没打烊的小面馆,随便吃了点东西。
席间话题自然还是围绕着昆仑圣巡和接下来的行程。
“秦岳说装备不用咱们操心,那咱们这几天干嘛?就在这干等着?”
包子吸溜着面条问。
沈昭棠细嚼慢咽的说:“准备自己随身的家伙呗,该补充的补充,进了山,再缺东西就麻烦了。”
丁一点点头:“我好久没有活动过了,感觉关节都生锈了。”
我扒拉着碗里的面条,脑子里却想着李瞎子最后那句话,还有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他到底什么打算?又有什么计划?
回到旅馆,各自回房。
我躺在床上,却没什么睡意,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巷子。
忽然,房门被轻轻敲响,不是我们房间的门,像是隔壁。
我侧耳听了一下,敲门声很轻,但有规律。
接着,我听到隔壁丁一的房门打开,然后是极低的交谈声,听不真切。
没过多久,我的房门也被敲响了。
“谁。”
“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