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瞎子语气随意的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:“对了,要是路上看到什么奇怪的花花草草,或者石头长得比较别致的,不妨留意一下,拍个照什么的,回来给我看看。好了,不耽误你们赶路了,注意安全啊,摔下山崖可就不好玩了。”
说完,也不等我回话,那边就挂了电话,只剩下一串忙音。
我拿着卫星电话,有些发愣。
李瞎子这通电话,内容毫无营养,语气轻松的反常。
他好像真的不怎么关心我们是否找到了圣墟线索,反而对路上的花花草草,别致石头更感兴趣?
这老神棍,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
“谁的电话,李瞎子的?”
包子凑过来问:“他说啥?是不是算到咱们有血光之灾,让咱们赶紧回去?”
“他让咱们注意安全,别掉下去。”
我没多说,收起电话:“继续走。”
队伍再次前进。
李瞎子的电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里,激起一丝疑虑的涟漪,但眼前险峻的道路容不得我多想。
接下来的路程同样艰难,但有了通过倒几倍的经验,大家反而镇定了不少。
在扎西的带领下,我们时攀爬,时侧身挪行,有惊无险的穿越了鹰道最核心的险段。
途中,我们远远看到了扎西所说的神秘之地。
那是一片被厚重云雾永久笼罩的深邃山谷,即使在晴朗的午后,那里也是雾气氤氲看不清底部,隐约能听到风吹过峡谷形成的,类似呜咽又似低语的空灵声响,给人一种莫名的心悸感。
我们严格遵守扎西的告诫,远远绕开,不敢靠近。
傍晚时分,经历近六个小时的艰难跋涉,我们终于走到了鹰道,下降到一片相对平缓的高山台地。
这里海拔约四千二百米,寒风凛冽,地上只有贴着地皮生长的苔藓和地衣。
按照地图和坐标,这里就是我们与秦岳约定,可能存在线索的第一个参照点区域。
然而,举目四望,除了荒凉的石滩,呼啸的寒风和远处连绵的雪峰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古城遗迹,没有特殊地貌,甚至连个像样的山洞都看不到。
只有无尽的空旷和寂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