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紧牙关,腮帮子鼓得老高,显然在用最后一丝力气和那股让人沉睡的力量对抗。
“走……快走……”
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的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别管我们……你先走……”
走?我往哪走?
腿早就不是我的了。
从刚才迈出那一步之后,我就再也没能挪动分毫。
两条腿像两根木桩子,死死钉在地上,膝盖僵硬,脚底好像和地面长在了一起。
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眼睛继续观察四周,看着那些壁画一点一点活过来。
那蟠桃盛会图已经彻底变了。
原本端庄祥和的场景,此刻完全变了一副模样。
端坐的仙人们不再端坐,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像围观什么热闹似的,目光齐刷刷投向画外,投向我们。
他们的姿态各异,有的探着身子,有的伸长脖子,有的甚至站了起来,手搭凉棚,朝我们这边张望。
那副模样,活像一群乡野村夫在围观街头耍把式的,只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,让人浑身发毛的东西。
是贪婪。
对,就是贪婪。
那些眼神,就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块肥肉。
我浑身汗毛倒竖,如果它们还能竖起来的话。
旁边那幅瑞兽图更邪乎。
原本蹲坐在柱子顶端的那些瑞兽,现在全部站了起来。
不是四脚着地那种站,而是像人一样,后腿直立,前爪垂在身侧,整个身体拔得老高。
它们的脖子也伸长了,歪着脑袋,用一种特别诡异的姿势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们。
有一只形似麒麟的瑞兽,嘴角正在一点点咧开。
那不是画中应有的表情。
画师画瑞兽,讲究的是威严肃穆,最多带一点祥和的微笑,绝不会画这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