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走。”
八爷扑棱着翅膀,沿着山坡往下飞,一边飞一边嘟囔:“也不知道李瞎子成了没?”
我跟在它后面,心里涌起无数疑问。
归墟殿到底是什么?我们经历的,哪些是真?哪些是幻觉?那让人沉沦的大殿,那些诡异的壁画,那些变成吃人妖魔的仙人,都是假的吗?可那种感觉,那么真实,那么深刻,怎么可能全是假的?
八爷说那不是幻觉,是归墟殿吸收的念头和恐惧。
那被吸收的念头,是谁的念头?那些临死前的人恐惧和绝望,又是多少年积累下来的?
还有八爷自己。
它怎么知道这么多?它怎么找到归墟殿的幻墙?它怎么对这一切如此熟悉?
我看一下前面那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,第一次觉得,这只整天骂街的鸟儿,可能藏着比我们任何人都大的秘密。
我忍不住开口:“八爷。”
它头也不回:“干嘛?”
“你到底……”
“到了。”
它忽然停下,用翅膀指了指前方。
山坡下,林子边,一块平坦的草地上,坐着几个人。
月光虽不亮,但那几道身影我太熟悉了。
最中间盘腿坐着的是李瞎子,他那副墨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手里捏着几枚铜钱,正往地上摆。
旁边蹲着的是吴老二,缩着脖子,一副冻得够呛的模样,但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来时的方向。
再旁边站着两个人,身形笔挺,正是闫川和丁一。
还有一个坐在李瞎子侧后方,背靠着树,看不清脸,但那身形是秦岳。
“嘿!”
包子大喊一声,连滚带爬的冲下山坡。
那边几个人同时站起来。
吴老二动作最快,蹭的蹿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上上下下打量了足足三遍,从头看到脚,从前看到后,又从脚看到头。
“你小子没缺胳膊少腿吧?”
“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