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张老九这身材,圆滚滚的,跟个球似的,不像能打的。
他看出我的疑惑,拍拍肚子:“别看我胖,年轻时候也是一把好手,后来受伤了,废了,改行跑单帮。”
“什么伤?”
他撩起衣服,露出肚子。
肚子上一条疤,从胸口划到肚脐,跟条大蜈蚣似的。
“让人开了膛,肠子流出来半截,硬是塞回去,缝上了。”
我看着那道疤,没说话。
他又放下衣服,继续吃饺子。
王老头在旁边慢悠悠的说:“都是老家伙,没啥本事了。在这混日子。”
我看看他们几个。
孙麻子,卖药的。
李瘸子,摸金校尉。
张老九,挂门出身。
再加上王老头,唱戏的。
这几个老家伙,没一个简单的。
我又想起白天那个眼神跟刀子似的高个儿,还有他那个嘀咕挖地道的同伴。
这院里,卧虎藏龙。
吃完饺子,有人喊:“放炮了!”
人群往门口涌。
我跟着出去,院子里已经有人开始放炮。
不是鞭炮,是二踢脚。
一个瘦高个儿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根烟,点着一个二踢脚的捻子。
“砰……咻……啪!”
第一响在地上炸开,第二响在天上开花。
周围一群人仰着脑袋看,有鼓掌的,有叫好的。
瘦高个儿得意洋洋,又点一个。
我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那些烟花在天上炸开。
红的,绿的,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