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一起长大的童诏自然听的出项越话底下压着的怒。
他知道,真的出大事了,不然越哥不会这样。
既然如此,哪怕和世界为敌又算什么。
他扶了扶镜框,对空气欠身:“一天就够了,我的陛下。”
刘齐听到他们的对话,一把抢过项越手机挂断,红眼低吼:
“项越!你疯了!你刚才跟王堰说的话,不是吓唬他的吗?怎么能当真!杀害政府官员家属,这是要掉脑袋的!”
项越没有抢手机,只是抬起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冷笑。
“刘齐,”
“你真的以为我在开玩笑吗?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”
“老幺要是出事,王家,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看着项越灰暗的眼睛,刘齐的心乱了。
他在这行干了半辈子,见过亡命徒,见过疯子,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。
眼里没有愤怒,没有冲动,只有黑暗。
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,只剩血红。
他懂了,项越是认真的。
“你不能这么做,项越,你冷静点!为了一个王堰,把你下半辈子都搭进去,不值得!”刘齐还想做最后的努力。
项越笑了,笑得有些凄凉。
他拍了拍刘齐的肩膀,
“刘齐,你放心。”
“就算我真的做了,我也有办法离开。离开之前,我会把你安排好,你好好在江城。”
“这份情,你帮了我,我项越记一辈子,谢谢。”
就是这番话,让刘齐不知所措。
要说他之前觉得项越手下的死士只是因为项越撒钱大放,做人义气。
现在则是真的理解了。
项越的魅力,太大了。
这个男人,在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,居然还记挂着他这个盟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