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没停稳,他就冲了进去,带起一阵风。
刘齐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,一脸尴尬。
急诊。
“人呢?刚送来的,火灾伤的!有个叫巩沙的,人在哪?”项越嗓子哑了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样子吓人。
小护士被他吓得往后一退,手指哆嗦着指向走廊尽头:“那边,抢救室里。”
项越冲了过去,抢救室外站了几个军人,秦峰他爹穿着军装,脸色阴沉。
秦峰手上输着液,蹲在墙角,把脸埋在膝盖里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是项越,嘴唇哆嗦了半天,没说出话,眼泪先掉下来了。
“越哥。”
项越没看他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抢救室门上的红灯。
他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,一把抓住医生:“大夫!巩沙在哪?怎么样了!?”
医生吓了一跳,不过工作这么多年,早就习惯了家属:
“有三个人情况很不好,特别是你说得那个小伙子。”
“吸进去太多高温烟尘,肺受不了,能不能撑过去,难说。”
项越感觉脚下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医生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你是家属是吧,小伙子手里死死抓着一个铁盒子,我们检查都掰不开。”
项越一把推开医生,不管不顾就往里冲。
抢救室里,仪器滴答声不断。
项越一眼就看到最里面那张床。
巩沙躺在那里,脸上扣着氧气罩,露出的皮肤熏得黑黄交错,几乎认不出人样。
瘦小的身子被各种管子缠绕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目光往下落,老幺手上抱着个铁皮箱子。
手指因为用力过度,关节都泛白了,像是长在了箱子上。
就这一眼,项越的魂都被抽走了。
小小的,半死不活的人,和他记忆里那个蜷在水泥管里、浑身发抖、眼神凶狠又绝望的小身影重叠在一起。
这是他弟弟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