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爸被打断腿的年轻人,死死咬着嘴唇,几滴血从嘴角渗了出来。
愤怒,像地下的岩浆,在每个人胸里翻滚,只差爆发!
可是,长期的压迫,敌我势力的悬殊,让他们不敢动。
枪口直直的瞄着他们,只要动一下,就会被打成筛子。
刻在骨子里的恐惧,似无形的锁链,捆住了他们的手脚。
“不说是吧?”豹子晃到一个年轻妇人跟前,伸手去捏妇人的下巴,
“不说,老子就当你们把人藏了!这娘们,啧,看着还挺好用。”
“军爷!”一个男人往前跨了半步,
“那两位军爷,真没上我们寨子来,我们啥也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豹子松开手,转向男人,上下下地打量,像看牲口,
你他妈算什么东西,也配和我说话?给我老实交待,你们的肉,米,哪来的?”
寨民们不受控地往项越他们所在的方向瞟了一下。
豹子顺着寨民的目光扫到小火堆旁。
“哦?看来,寨子里是来贵客了啊?你是什么人!”
他把枪口转向项越。
项越从头到尾,就安静地坐着,连姿势都没换一下。
刑勇的手指搭在微冲的扳机上,侧过头,用眼神问项越。
项越摇了摇头,
现在冲出去,开枪,撂倒十个人,不难。
只是那样一来,寨民们心里的恐惧,永远都在。
他们只会把项越当成新的山大王,躲在后头,等着被保护,或者被驱使。
他要的,不是一群只会咩咩叫的羊。
他要的,是一群被逼到悬崖边,长出獠牙、敢回头咬死猎狗的狼。
今天要是他出手解决了,这个寨子,就永远扶不起来了。
脊梁骨,要他们自己直起来。
恐惧,也必须由他们亲手打破!
豹子见项越不拿正眼瞧他,脸上挂不住了,骂道:“他妈的,还装神弄鬼,哑巴了?”
项越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