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你可是吹白酒,踩箱喝,吐完了接着来,那叫一个威风!现在这。。。啧啧!”
我吐得眼泪鼻涕直流,摆摆手,说不出话。
一个浓妆化得亲妈都认不出的陪酒老妹儿,她穿着亮片短裙,一边嫌弃地捂着鼻子往后躲,一边又按捺不住好奇地凑过来。
眨着粘了假睫毛的眼睛,声音嗲得能拧出糖水,“高老板~他们都叫你鬼哥耶!
听说你年轻的时候,可威风可厉害啦!是不是呀?
给我们讲讲你的光辉事迹呗!让我们也开开眼嘛!”
我喘匀了气,抓起她肩膀上那点可怜的布料,毫不客气地擦了擦嘴,把那劣质香水味和我的呕吐物残渣混在一起。
然后抬起眼皮,看着她,咧开一个油腻的笑,“小老妹儿,我怕讲了。。。。。。你腿软,扶不住墙!”
“讨厌啦高老板~”她娇笑着捶我,根本没当真,“你就讲讲嘛~
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,一人一把刀,从南天门砍到蓬莱东路?”
我没接话,瘫回沙发里,吐完之后,胃里空了,脑袋里那种昏沉的醉意好像也被带走了一些,但另一种更沉重、更黏稠的东西翻了上来。
我摸索着,从皱巴巴的衬衫口袋里掏出烟盒,抖出一根,叼上。
旁边有眼力见的小弟立刻凑过来,“啪”一声给我点上。
深吸一口,烟草辛辣的味道冲进肺里,压下喉头的酸涩。
烟雾在眼前缭绕,模糊了屏幕上还在播放的MV,模糊了包厢里这群醉生梦死的人影。
当年啊。。。。。。
当年老子可不是这副德行。
。。。。。。
道上的兄弟都叫我“笑面恶鬼”,听着唬人,其实也没跑偏!
见人三分笑,办事七分狠。
不过我有底线,心里那点道义和良心。
因为老子叫高信,信义的信。
我这人,一辈子,就他妈活在这个“信”字上。
但我这辈子。。。失信太多次了。。。。。。
我打北边来,江边的一个小城。
年轻那会儿,可不是现在这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