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都是一脉相承的好相貌,陆砚辞有玉面郎君这样的称号,自然不是个丑的。
沈知意从前爱慕他的时候,也曾因为他的容貌而心动过。
但后来看透陆砚辞君子表皮下的小人本性,就只剩下厌恶了。
此时被陆砚辞这样看着,就跟那种阴湿潮热的环境里,被一条盘旋于树上的毒蛇盯着一样。
沈知意并未觉得害怕,只觉得恶心反感。
她对陆娩都没什么好脸色,对陆砚辞就只有更加厌恶了。
正欲冷脸发话时,陆砚辞已经低下头收回望向她的视线。
陆砚辞毕竟不是陆娩那样的性子,他在朝为官,清醒时自然理智冷静,不会给人留下话柄。
明知道沈知意今日是故意来为难他们的,他心中是何想法暂且不论,但还是带着左谧兰一同给沈知意问了好,嗓音低沉地对着沈知意喊了一声“大嫂”。
这一声大嫂看似平静。
但平静之下,又好像涌荡着许多情绪一样。
沈知意见他这样,也不好特意为难他,只能让茯苓给了礼,虽然她对陆砚辞这样的注视十分不爽。
不过不着急。
陆砚辞能装一时,她就不信他能装一辈子。
这个骨子里极度恶劣的男人,沈知意相信他总有破功的一天。
到时候她自然不会错失机会处置他。
见面礼送完了,沈知意本想说起自己的第二个来意。
刚才在一旁沉着脸不说话的陆娩忽然喊道:“大嫂既然受了我们的礼,是不是也该向爹娘请安磕头敬茶?”
陆娩阴恻恻地看着她,显然对她刚才那番故意为难的羞辱怀恨在心,也要借此羞辱沈知意一番。
燕姑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。
她刚要说话,沈知意就先预判了她要做什么一样,没等燕姑开口,她就先笑着说道:“这是当然。”
没人想到沈知意竟然会答应,就连陆娩也都以为她会拿身份说事,不做这样的事。
刚刚还满怀恶意的人,现在因为沈知意的这番话愣住。
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,沈知意又想搞什么鬼?
燕姑也惊讶地看着沈知意。
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但她知道小夫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,虽然不解,但燕姑还是没在这个时候说什么,坏了小夫人的计划。
就在陆家人一脸怔色看着沈知意的时候。
沈知意忽然一脸严肃正色道:“来人,去把母亲的牌位请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