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攥着被角的手,改为压到了自己的心口上,试图以这样的法子来平复自己的心跳声。
不过很快,沈知意连自己的心跳声也顾不得了,她听到轮椅的轱辘声已经离她越来越近。
轱辘,轱辘。
那动静足以压过她的心跳声。
沈知意连忙闭上眼睛,想装作自己已经睡了。
但她抖动的眼皮和紧抿的红唇,足以宣泄出她的一切情绪,尤其是那片锦帐被陆平章用指尖挑起的时候,陆平章能清晰看到她那张明媚的脸显出刹那的紧绷,就连红唇紧抿的弧度也更加深了。
陆平章就这样挑着锦帐看着装睡的沈知意。
这次和先前的失神注视不同,而是陆平章在思考今夜到底要不要上这个床打扰她睡觉。
思索片刻,陆平章最终还是选择离开。
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,不该为了他如此迁就。
锦帐重新落下。
陆平章顺手想把另一片还高悬着的锦帐也给放下。
但还未等他实施完这个动作,装睡的沈知意因为迟迟未听到他上床,不由悄悄睁开了一条眼缝。
她的视线先落在陆平章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。
陆平章也没想到她会突然睁开眼睛。
与她四目相触,陆平章这次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说:“我去赤阳那边,你好好休息。”
沈知意面露怔色,什么?
眼睁睁看着那片锦帐落下,渐渐要隔绝开她跟陆平章,沈知意这次反应很快,连忙坐了起来,一边抓住那片锦帐,一边拉住了一边的轮椅扶手,阻止陆平章离开。
“侯爷是不想跟我睡吗?”
陆平章的做法是沈知意没想到的,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只知道不能叫他这样离开,所以想也没想就这样问了。
心里还有些莫名的酸涩。
他就这么不喜欢与她相处吗?就连这样将就一晚上也不行?若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晚上冒雨跟他回宛平去,也免叫他如此为难。
陆平章蹙眉。
这是什么话?难道她想跟他睡?
他看着沈知意说:“这对你终究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