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氏虽然舍不得女儿,但更盼着女儿能跟自己的夫君好好的。
当爹娘的,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。
以后的日子总是他们过。
她握着佩兰的手说:“现在朝朝我是不用担心了,佑儿读书也不需要我操心,是时候把你们的事也该安排起来了,你爹娘可没少跟我说起你的终身大事。”
佩兰脸红羞嗔:“夫人。”
主仆俩边说着话边进屋去,另一边,茯苓扶着沈知意上了马车之后也满脸困惑不解:“主子,咱们这么晚回去做什么呀?您下午那会不还说要在家多住几天,还要把思柔也喊回来,让她跟孟姑姑团聚几天吗?”
有些话,跟娘亲说可以。
但茯苓日日跟着她,最清楚她每日的情况,沈知意自然骗不了,只能含糊一句:“侯爷跟我说要给他拿个东西,我刚刚忘了。”
沈知意知道,只要搬出陆平章,茯苓就不会再有什么话了。
果然,茯苓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了,只是在马车往侯府去的路上,跟小鸡啄米似的打起了瞌睡。
她刚刚就准备睡了,是被临时喊起来的,自然犯困。
沈知意也没扰她,就让她打着瞌睡,她自己推开一点窗子,望向外面。
雨还在下,不算大,稀稀拉拉的一点雨丝,裹着夜里的晚风落在人的身上有些凉意,还挺舒服的。
已是亥时。
这里都是权贵官员们的住宅,非闹市区,街上自然已经没多少人了。
除了打更的之外,也就只有偶尔有巡逻的官差路过这边,看到马车外悬挂的信义侯府的木牌,也不敢上前打扰询问,只敢远远拱手行上一礼,以表尊敬。
沈知意看到人群的时候也就关上了窗,没叫他们瞧见。
两座府邸的确离得不算远,没过多久,马车就停了下来。
“夫人,到家了。”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。
沈知意嗯一声,又推推已经困得犯糊涂的茯苓,和她说:“茯苓,到了。”
茯苓已经彻底迷糊了,眼睛都已经困得发直了。
直到掀起车帘,被外面的雨丝拂了满脸才陡然清醒过来,她抹了把脸,撑着伞扶着沈知意下马车了。
门前的家丁看到沈知意这个点回来,也一脸惊讶。
但主子们的事,哪是他们能议论的?
他们上前跟沈知意问好,恭恭敬敬喊她“夫人”。
沈知意点点头。
内心不抱希望的,却还是站在伞下问了他们一句:“侯爷今晚有回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