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赤阳高高举起的手臂时,陆娩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
后面的敢字还没来得及吐出,陆娩的半边脸就已经先被打偏了。
赤阳的力道很大,何况这次他根本没有留力。
他使出全部的力道,一巴掌就足以把陆娩的脸直接打红打肿,陆娩只觉得自己的两只耳朵都被打得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声,口腔里面也立刻涌起一股血腥之气。
陆娩的半边脸都被打麻了。
陆平章刚刚就已经把捂在沈知意耳朵上的手收回来了。
沈知意自然听得到那巴掌声。
即便只是听着,沈知意都觉得一阵脸麻牙疼。
但她并没有为陆娩求情。
对于一个要杀她的人,还伤害了白玉盘的人,沈知意自然不会有这么多泛滥的圣母心。
她冷眼看着,听陆平章在身后说:“继续。”
赤阳答应着又抬起胳膊,用力往陆娩的另一边脸上扇去。
这下两边脸都一样红一样肿了。
陆平章没叫停,赤阳的手也就没停过。
白玉盘已经被人带下去救治了,偌大的马场护卫林立,却无人出声,除了风声之外,就只有陆娩在挨打的声音。
如果说最开始陆娩还能尖叫还能挣扎,那么到后来,她整个人都已经被打得进气多出气少,眼睛的光也开始涣散了。
如果不是还有两个护卫拉着她,只怕她早就要如一摊烂泥一样摔倒在地上了。
陆昌盛和陆砚辞过来的时候,陆娩早已被打得神志不清了。
父子俩也是刚回府不久。
听说马场这边出了事,好像三小姐还在挨打,父子俩不知道具体情况,但怕陆娩出事,父子俩还是着急赶了过来。
但此时马场之外已经站着不少人了,都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看的。
陆昌盛和陆砚辞从下人让开的路走进去,就看到陆娩挨打的一幕。
父子俩几乎是立刻瞪大了眼睛。
毕竟是自己的亲生胞妹,陆砚辞还是很疼陆娩的,看到这一幕,他下意识就走了过去,边过去边往前边看。
能使动赤阳打陆娩的,自然只可能是陆平章。
但当陆砚辞看到陆平章的时候,神情和脚步几乎是同一时间都滞住了。
他看到沈知意被陆平章抱在怀里。
还是陆昌盛的声音先在场上响了起来:“平章,你、你这是做什么啊!娩儿可是你的亲妹妹啊!”
“亲妹妹?”
陆平章冷眼看向陆昌盛,嗤笑一声之后,声音如冰一般寒冷:“你是不是搞错了,我母亲可只生下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