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、什么?”陆昌盛彻底惊呆了。
就连早已失去理智的陆娩听到这一句,也不敢置信地抬起头。
她早已被打得麻木了。
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别的原因,被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看得并不清楚,但还是直直地看着陆平章的方向。
她张口欲言。
但就连张开嘴巴都十分困难,更何谈发出声音了。
“大哥这样做是否不太妥当?”陆砚辞冷着脸,尽可能不让自己去看他怀里的沈知意,扰乱自己的思绪,而是专注地把视线放在陆平章一个人的身上。
“哦?那你来告诉我,何为妥当?”
陆平章看着陆砚辞:“把人送进官府?你这个翰林院编修,可知道刺杀侯夫人是什么罪名?”
陆砚辞脸色一变。
他最近在翰林院整理编纂律法,自然知道。
即便只是刺杀普通人,论罪都会处以死刑,杀伤处以绞刑,杀死处以斩刑,何况沈知意还是一品命妇,圣上钦点。
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紧攥双手。
陆昌盛却是一听到官府两字,就反应巨大起来:“不能啊,不能送去官府啊!”
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就是跟放印子钱一样!
以后他们还如何在朝堂上混?
陆平章看着父子俩这个反应,眼中闪过一抹冷嘲。
他似是并不急着动手,反而很有兴致地跟他们有商有量起来。
“其实还有一个法子。”陆平章忽然说。
陆昌盛还以为他是在顾念血缘,忙激动道:“你说!”
“既然你们父子如此心疼她,那不如由你们来承受本侯四箭,无论你们谁断了手脚,今日之事,本侯都可以就此揭过,不再追究。”
陆平章这番话后,是再度变了脸的陆昌盛,以及愈发沉默的陆砚辞。
他们不会觉得陆平章这是在开玩笑。
陆平章从不开玩笑。
“怎么?想好了吗?”
“想好就站出来,要不然就别拦着本侯,浪费本侯的时间。”陆平章边说边看了一眼头顶的天。
整个天空处于蓝黑色的状态。
陆平章拿箭矢轻轻拨动弓弦,语气不紧不慢:“天快黑了,待会黑灯瞎火的,我要是不小心射到别的地方就不好了。”
陆娩看向自己的父兄。
但陆昌盛看着陆娩,神色几经犹豫,也没迈出脚去。
他站在原地看着陆娩,语气是犹豫挣扎的:“娩儿,你……”他有心想说些什么,最后还是拂袖摇了摇头,一脸不堪相看的模样,“要怪就怪你自己闹出这些事情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