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和陆平章都没想到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。
大红喜帐已经落下,两人盖着还未更换过的大红喜被,躺在绣着鸳鸯戏水和鸾凤和鸣的枕头上。
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真的会变成这副模样。
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共寝的时间。
第一次是阴差阳错,第二次是没办法,但这次……两人都很清醒,在这个地方,在陆平章的地盘,也不需要他们非要躺在一张床上才能睡。
他们从前那样就很好。
可一个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邀请,另一个竟然也没拒绝,就这么一口答应了下来,像是舍不得她难堪。
其实两人在做下自己的决定的时候,就已经有些懊悔自己那样开口了。
但他们俩竟然也都没有要收回的意思,就都这么默契地接受了下来,以至于变成现在两个人一起平躺在床上。
好在寝帐内没有一点光亮。
他们俩只要不要看向对方,就不会发现对方还醒着。
但要说他们现在已经睡着了,那当然谁也不会相信。
这距离他们上床才多久?
何况呼吸也能看出一切。
不过起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,就保持着这样安静平躺着的姿势。
沈知意本想这样熬过去一晚上,反正困了累了总会睡着的。
她只在心里默默祈祷,希望自己晚上睡着后睡相不要太差,希望别太打扰到陆平章休息。
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发了疯,竟然会有这样的提议。
明明一开始她是想说她没事的,那张软塌,她早已经睡习惯了。
怎么会变成邀请呢?
真是昏了头,也失了智了。
沈知意在这边兀自一个人懊恼着,没想到陆平章会突然开口:“还疼吗?”
“什么?”
沈知意忘了自己在装睡,下意识跟了一句。
反应过来陆平章可能说的是她的手,她便立刻回道:“没,不疼了。”
缰绳的做工很好,没有太多的毛刺,只是她今日攥紧缰绳的时间实在太长了,又太用力,方才留下了一些痕迹,加上她的掌心比较嫩,所以看着有些恐怖,但要说疼,的确也还好。
她跟陆平章说:“侯爷上回给的药很好,我上过后就不疼了,应该明天就看不见了。”
陆平章低低嗯了一声,又跟沈知意说起来:“这次是我没保护好你,以后不会了。”
沈知意听到他的话,心里再次升起一片悸动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想扭头去看身边的陆平章,想问他一些本不该问的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