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冬担心地穿过陆砚辞的身边,上前扶了陈氏一把:“您没事吧?”
但陈氏此时哪里顾得上这些事?
她满心都被那件事情占领着,只想知道沈知意现在的处境,知道她今日丢了多大的脸,陈氏推开春冬的手,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陆砚辞走去,抓着陆砚辞的胳膊就接着问道:“砚辞,你快说啊,那贱人出丑没?”
陈氏这阵子是真的失去理智了。
要是从前,她在感受到陆砚辞现在衣衫的湿润时,定会先让人为他换衣服,免得他生病。
她也不可能在陆砚辞这样着急赶来质问她的时候,说这样的话。
不。
如果是从前。
她根本不可能打这样没有准备的仗,还把把柄交托到别人的手上。
她明知道这种事但凡被发现,她就完了,还有可能牵连到身边的人,但她还是这么做了。
可见这阵子发生的事,尤其是陆娩变成这样,真的让她失去了从前引以为傲的理智,只想把沈知意除之后快,要她也尝尝被人当众羞辱的滋味!
所以她才会不管不顾这么做了。
陆砚辞满眼失望地看着眼前的妇人。
记忆中的母亲端庄大度,纵使有些成算计较,也从来不会展露在他的面前。
她在他面前始终是温和慈祥,能替他解决许多问题的。
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妇人,简直状若疯癫一般。
陆砚辞觉得陌生极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她,他的母亲。
陈氏却等急了,见他不语,更是皱着眉直接拍起陆砚辞的胳膊,追问道:“你倒是说啊!”
春冬察觉到陆砚辞神情不对,生怕母子俩闹得更僵,没有回旋之地,忙上前轻轻拽了拽陈氏的胳膊说:“夫人,少爷全身都湿透了,还是让少爷先去换身衣裳吧。”
陈氏听闻这话,才反应过来。
她仔细看了下,见他不仅衣服鞋袜都湿了,就连发丝也看着有些湿淋淋的。
陈氏皱眉。
到底是自己最为心疼骄傲的儿子,陈氏自然不希望儿子出事。
“怎么淋成这样?”陈氏皱眉一句,神情也终于泛上几分对陆砚辞的担忧,正要让春冬给人去准备姜茶和衣裳,就听陆砚辞突然再度哑声说道:“您到底做了什么?”
陈氏一听这话,眉头立时皱得更紧。
但也让她察觉到了不对。
她还以为儿子这样急匆匆赶过来质问,是因为沈知意出事了,但看砚辞现在这样,难不成那个贱人根本没事?
要不然砚辞总问她这个做什么?
想到这个可能,陈氏的脸色就瞬时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你既然不知道,突然赶回家找我做什么?”陈氏狐疑,仍不死心问道,“砚辞,你都知道了什么?沈氏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