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个女人对厉昊而言自然不是什么问题。
但齐冬岳跟了他二十多年,劳苦功高,现在姚氏肯定是保不住了,他都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这个得力的下属说。
厉昊脑袋乱得很,但现在也只能先尽力保住自己的妹妹要紧。
其余事容后再议。
到底是自己的嫡亲妹妹,厉昊自然不可能真的看着她去死。
他摇摇头,跟着侯府的人带着厉晓君走了进去。
待至客堂,厉昊远远就看见里面坐着的那几个人。
眼睛在看到正中央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时,厉昊不自觉瞳孔一缩。
说句实话,厉昊心里是佩服陆平章的。
他自己也是上过战场的人,知道那些军功有多难打。
能在这个年纪就立下赫赫战功,站到这个位置,陆平章担得他一声“佩服”。
之前听说他在战场受伤,厉昊心里还觉得可惜。
陆平章是难得的帅才。
既能打仗,也能布军。
更难得的是还有一群人愿意信服他跟随他。
他受伤至今,辽东镇虽已换了指挥使,但不管是现任指挥使还是那些将士都依旧十分尊敬陆平章。
不说辽东镇了,便是放眼京城,也有不少将士只要听到陆平章这个名字就愿意跟随他的。
这阵子陆平章在五军都督府,还时不时去大营巡逻,可谓是让左家那群人头疼不已。
偏偏又拿他没办法。
厉昊是真的不想跟陆平章作对。
就连左家都不敢明着跟他作对,何况是他了。
再说陆平章变成现在这样,还没有就此一蹶不振,本身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。
跟这样的人作对,实在不是聪明人干的事。
何况陆平章还深受陛下信任。
所以之前知道妹妹惹出那样的事,他也没有怪罪陆平章,反而第一次训斥了胞妹,还特地遣人给陆平章的女人送去赔罪的礼物。
本以为就此可以风平浪静,但厉昊还是小看了他这个妹妹。
此时被陆平章那双漆黑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注视着,厉昊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低下头,最后压着嗓音警告了厉晓君一句,这才带着厉晓君进去。
“侯爷,谭少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