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冬跟着婆母进府,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,平时他跟婆母有什么争执冷脸的时候,也都是春冬忙前忙后,为他们母子周旋说尽好话。
左谧兰不知道婆母这次到底做了什么,又是连夜写下和离书要逃跑,又是被人暗杀。
她也不敢知道。
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。
左谧兰也知道春冬跟着婆母,是婆母的心腹,若是婆母做错了事,她也一定不无辜。
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安全,陆砚辞这样的做法其实并没有错。
但、但是……
左谧兰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寒心。
面对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旧仆都能如此,左谧兰不敢想,若是有一天她惹恼了陆砚辞会被他怎么对待。
但凡他刚刚有一点犹豫,一点挣扎……
或许左谧兰都不会如此难受。
秋老虎还没过去,空气依旧有些闷热。
但在这一刻,左谧兰只觉得自己好像处于寒冷的冰窖之中一般。
也是同一时间,她忽然有些后悔起来。
或许当初她不该那么着急为自己选这么一条后路,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进陆家这个泥潭旋涡。
这是左谧兰自从嫁给陆砚辞以来,第一次这么后悔。
即便之前知道陆砚辞对沈知意余情未了,念念不忘,都没让她这么难受过。
陆砚辞这次的做法,是真的让左谧兰寒心,害怕了。
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了。
她自己选的路,就算硬着头皮也只能继续这么走下去了。
……
“你去哪了?”
从陆娩院子里出来后,陆砚辞看到左谧兰从前面过来,又见她孤身一人,拾月并不在她身边。
陆砚辞拧着眉,快速往人那边走了几步后,便扶着左谧兰的胳膊询问:“拾月呢?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?”
左谧兰被陆砚辞握住胳膊的那一刻,只觉得自己浑身就像是被一条蟒蛇盘绕着身体,这让她浑身僵硬,不敢动弹。
陆砚辞自然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。
他低头,皱眉:“怎么了?”
以陆砚辞的为人和仔细,有些事情自然瞒不过他。
可就在他打算好好看看左谧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左谧兰忽然扑进他的怀里,把脸埋在他胸膛,哑声说道:“砚辞,我有些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