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道,平章这是叫我过去做什么啊?”
赤阳依旧冷着脸看着陆昌盛,没有一点拿他当侯爷亲生父亲看的意思。
“您到了就知道了。”他冷冷说了一句。
说完也没等陆昌盛再问,他就直接先转过身,往前走了。
陆昌盛看他这样,脸色自然不算好看。
但也无济于事,只能跟在赤阳后面,心里先打起待会见到长子的腹稿,好跟这件事脱离关系。
走到中堂其实没花多长时间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处地方,廊下灯笼照亮着他要过去的路,陆昌盛远远看到背对着大门坐在轮椅上的长子。
屋内很安静。
轮椅上的青年穿着一身比此时夜色还要漆黑的衣裳,背对着正门口。
这样看过去,就像是一头蛰伏着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猛兽一样。
陆昌盛感知到这样诡异恐怖的气氛,一路过来打的腹稿好像又不够用了,他又开始双股颤颤,不敢过去了。
赤阳却已经冲里面喊道:“侯爷,人已经到了。”
陆平章嗯了一声,依旧没转身,只淡淡说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赤阳应是。
他转过身,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地看着陆昌盛说道:“您请吧。”
陆昌盛只能硬着头皮进去。
他身边的老仆则被赤阳拦在外面。
陆昌盛走得很慢。
但总共就这么段距离,走再慢也走到了。
看着始终背对着他的长子,陆昌盛心跳如擂,声音很小的,小心翼翼地冲人说道:“平章,你找我有什么事啊?”
陆平章依旧背对着陆昌盛,看着眼前那幅挂在正中间由祖父亲笔书写的家和业兴的字帖。
他头也没回,冷冷问道:“你不知道我找你做什么?”
陆昌盛一听这话,心里自然更为紧张起来。
但也知道隐瞒搪塞没用,陆昌盛只能立刻跟陆平章表起忠心来。
“平章,陈氏做的那些事我是真的不知道,我也是昨日听她跟下人说的时候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。”他没敢把陆砚辞也掺和进去。
次子如今才入官途,他自然不舍得他跟着受牵连。
以后长子靠不住的话,他还得靠次子呢。
“我当时知道后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,还给她写了和离书,要不是晚上出了那样的事,我原本是打算等你回来直接跟你说,由你处置的。”
他说得飞快,好似真是这样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