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辞更烦了。
是,他也怪母亲,如果不是母亲和娩儿一次次对沈知意动手,他们一家人本来不用走到这一步。
但逝者已逝,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?
“我先喊兰娘去收拾,您要是有法子留下就留下吧,我跟兰娘已经准备好要离开这个地方了。”陆砚辞也不想再做什么听话的孝子了。
事实证明,一味做听话的孝子是没有用的。
在这个家,有权势才有地位,才能被人看重,才能做所有一切想做的事。
那个贵人说得没错。
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往上爬。
陆砚辞沉着脸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陆昌盛没想到现在就连次子也敢如此忤逆他,给他脸色看了!
次子可不是长子。
长子如此,陆昌盛已经习惯了。
但陆砚辞也敢这样对他,这让陆昌盛如何接受得了?
他冲着陆砚辞的身影怒道:“陆砚辞!”
身后传来陆昌盛疾言厉色的喊声,陆砚辞却没有停步,他大步往外走去。
“这个逆子,这个逆子!”陆昌盛气得不行。
但他也看出次子和以前变得不一样,不可能再听他的话了。
他心里又担心又害怕。
但事到如今,他也只能咬咬牙先离开这边。
如果真的要走,他至少得多带点金银细软,以此来保证维系他以后的生活。
之前家中的产业都被陈氏败光了。
他除了还留下一些不多的私产,已经所剩不多。
自然得多拿些东西。
陆昌盛拉着老仆匆匆离开。
很快,中堂就空无一人,只有红烛摇曳,照映着身后那一幅已经泛了旧的家和业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