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辞瞥她一眼。
觉得不仅兰娘奇怪,就连她的丫鬟也怪怪的。
是因为昨日母亲的死吗?
还是什么?
陆砚辞暂时想不到,他这会也没心思去想这些,他看着拾月嗯一声,没在此时多加理会,脚也不停地往外走了。
他走后。
拾月才悄悄松了口气,继续快步往里走去。
她脸色不大好看,看到左谧兰就立刻把刚刚打听到的事和人说了:“小姐,姑爷和您说了吗?侯爷要我们在明日之前搬离侯府,现在外面已经彻底乱成锅了!”
左谧兰神情疲惫地点了点头。
她拖着疲倦的身子往里走去。
月份越来越大,身子也变得越来越重,左谧兰找了个地方先坐下歇息。
拾月自小跟着左谧兰,自然看出她这会心情不佳。
她也能猜到是因为什么原因。
昨晚上姑爷说的那些话,让她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好,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姑爷说的那些话,以至于她至今看到姑爷,她都害怕得紧。
春冬在昨儿夜里死了。
广安说她是奔着夫人去了,姑爷也说她是忠仆,给予厚葬。
府里的下人没有一个怀疑的,都觉得春冬和夫人主仆情深,实乃忠仆。
只有她跟小姐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如今在侯府,尚且还有东院那两位,要是真的搬离侯府,那以后……拾月自然害怕。
她把燕窝放在桌上,蹲在左谧兰的身前,忧心忡忡红着眼睛小声问:“小姐,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?”
本以为陆家就算不是个福窝,也定是个太平之地,至少要比家里好。
哪想到这才过去半年不到的时间,这陆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,死的死,伤的伤,姑爷还变成现在那副陌生的样子,实在让人害怕得紧。
左谧兰沉默着,说不出话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在跟着陆砚辞进门那天开始,就已经把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。
家里肯定是回不去了,二叔、二婶早就厌透了她,自她离家开始就没找过她,就跟抛下一个累赘一般,生死不论。
太后娘娘那边也不满她跟陆砚辞这样在一起,虽然看在她娘的面子上还愿意护着她,但也必定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待她。
倒有几个相熟的长辈如今依旧对她很好。
但她毕竟是个外人,平时有个什么,顺手帮下是一回事,真要护她一辈子,别说他们做不到,左谧兰也张不开这个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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