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平章却突然问了句:“几时了?”
沧海想了想,回道:“应该已经是二更天了。”
那就已经是亥时时分了。
再回去也麻烦。
等到林家估计都要子时了。
但陆平章沉默片刻,还是开口了:“回林家。”
他之前让沧海去打听过,知道沈知意今夜留在林家,没去侯府。
就连沧海听到这话也不禁一怔:“现在?可您明日辰时还要跟几处指挥使见面安排,到时间还得见陛下。”
陆平章自然知道时间紧急,来去麻烦。
但想到沈知意一个人在舅舅家,她一向是有些认生的,晚上睡觉也不踏实。
陆平章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那。
他没多言,只说:“回吧。”
沧海知道他心系夫人,便也不再多言。
他轻轻应了声是后,便调转方向,推着陆平章出去了。
原本以为今日不会出宫,马车今日便在东华门那停着。
今日东华门正好轮到周文阳当值。
远远看到有人出来,周文阳眯着眼睛打量片刻,在瞧清来人坐着轮椅时,周文阳自然一下子就认出来人是谁了。
这满京城,或者说整个大梁,坐轮椅还能在宫里通行无阻的,恐怕也就只有陆平章一个人了。
“侯爷?”
他十分惊讶地迎了过去:“这么晚了,您怎么过来了?”
陆平章和周文阳说:“我得回家一趟,劳你帮我开个城门。”
虽然宫里有宫禁,但那也只是针对宫人和低阶官员而言,像陆平章这样的身份自然不设限在内,何况他如今领着全城安全的差事,这又只是外宫廷,并不会打扰内宫的那几位主子们。
“这么晚,难不成是外面有事?”
周文阳边说,边陪着陆平章他们过去,招呼城门后的将士打开城门。
“没事,就是回家一趟。”陆平章简言意赅。
周文阳总觉得事情不简单。
信义侯以前办起差事直接连着几夜都睡在都督府也是常有的事,周文阳之前还去都督府找过他,那边俨然都已经成了他经常待的地方。
不过见信义侯不肯多言,周文阳自然也不会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