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如今朝中既要可用还要可信,除了平章之外,也实在没什么人能让陛下完全放任,不忧心的。
陛下也是着急。
他自己身体也不好,加上董惠妃突然有了身孕。
她要是生个公主也就罢了,要是生个皇子,只怕董家那本就活络的心思就要更加活跃了。
郑皇后想到这些,自己心里也不好受,却也不想拿这些事跟身边这个小姑娘说。
她岔开话题跟沈知意说:“上次的事,本宫也听说了,你受苦了。”
“本想着之前就让你进宫看看你,但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,中秋那天人多眼杂又不方便,倒是耽搁到了现在。”
沈知意回:“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其实如今再想这件事,沈知意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原本自然该埋怨厉晓君和陈氏,但现在涉事的人不是死就是残,何况她跟陆平章也是因为这事破了原本的冰。
如果没有这个意外,她跟陆平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了解彼此的心思。
倒是有些因祸得福的意思。
“总归是叫你受了委屈。”郑皇后拍着沈知意的手。
外面,两人边走边说着话。
而殿内,倒是依旧保持着沉默,谁也没再开口。
过了会,还是承和帝的几声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原本的安静。
陆平章皱眉道:“您还好吗?”
他说着,过去了一些,给人递茶。
承和帝接过茶喝了几口,缓了喉咙里的干痒才哑声说:“老样子,没什么事。”
陆平章看着他,神情也凝重:“您叫我照顾自己的身体,别再管这些事,可您自己呢?”
“大梁可以没有陆平章,但不能没有陛下您,太子还年幼,您得多为他撑几年。”
承和帝如何不知道?
他也是这阵子急火攻心,没办法了。
有些事本不想叫平章知道,他向来是个爱操心的命,要是知道只怕更加不会放心,但董氏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,只怕不日朝野内外都会知晓。
平章也总会知道的。
承和帝想到这,不禁又叹了口气:“董氏现下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。”
陆平章皱起眉。
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。
董氏一族在朝中本就有地位,有兵权。
陛下也正是因为这个,当初才力排众议提拔他为右都督,又让他这阵子去五军都督府处理事务,为得就是压制董家在朝中的地位。